“澜序,你这是怀疑我要害你的国公夫人不成?你这也太不给母亲面子,叫众人怎么看我。”
谢淑君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悲伤,听着让人同情,衬得江澜序冷血无情。
江澜序听话换一个方式,他将酒杯递回年知秋手中,“夫人,上前为母亲敬茶。”
年知秋捏着手中的酒杯,领会江澜序的意思,几步上前,双手恭敬捧着酒杯,朝谢淑君弯曲行礼,“儿媳敬母亲酒,祝母亲新年福气绵绵。”
这是把大夫人给架起来,大夫人铁青着脸。
什么福气绵绵?这两人是嫌她活得太长,恨不得她去死吧!
大家目光落到大夫人身上,不理解大夫人的反应,难不成这杯酒真得有毒?
“做什么?这般热闹?”
气氛紧张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穿插进人群中,打破这份僵持。
大家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两个年轻男子走进宴席,一个男子身着华丽锦袍,腰间缀着各色的玉佩和香囊,气质出尘,容貌超俗,正是承恩王世子宋迟叙。另一个男子相貌在宋迟叙衬托下显得十分平凡,与生俱来带着贵气,目光温和,是太子宋江均。
一位是陛下宠爱的侄子,一位是未来储君。
众人当即起身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世子殿下。”
宋迟叙笑着道:“免礼免礼,不用客气,我和太子过来给国公爷拜年。”
在一众行礼中,唯有江澜序站着,不曾弯腰行礼,看着两个突如其来的两个人,他脸上并无欢迎的神色。
反倒是大夫人看见太子过来,激动得神色飞扬,连忙挥手让人抬两张椅子过来,“太子和世子过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这个老太婆打个招呼,真真是怠慢贵客!”
太子和承恩王世子的目光都落到捧着酒杯的年知秋身上,年知秋见江澜序不行礼,她也站着,没有朝这两个人行礼。
她之前跟宋迟叙打过交道,鉴于他跟姐姐的关系,年知秋心里对他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至于太子,不知道为什么太子面相看上去温和,她心里却特别抵触跟太子说话。
“发生了什么?”太子面带微笑开口。
先皇后和谢淑君交好,太子小时候时常来镇国公府玩。太子来国公府拜年,并不让众人觉得惊讶。
大夫人见太子过来,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痛呼道:“太子殿下,你可得给我这个老婆子评评理,澜序冤枉我说给他夫人下毒,我养他这么大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啊!”
宋江均看向江澜序,江澜序客气朝宋江均行礼,“臣见过太子殿下。”
至于宋迟叙,江澜序只当没看到过这个人。
宋迟叙察觉到江澜序故意忽视他,可真是给他气乐了。
要不是有事情找年知秋,他才不想见到江澜序。
宋迟叙朝着年知秋挑挑眉头。
年知秋皱眉,无视掉宋迟序的眉眼挤弄。
宋江均上前,“国公爷,这大好的日子,应该是没人有胆子闹事,下毒的由头从哪里来?”
太子声音温和,却不允许江澜序糊弄这件事,模样像是要为大夫人撑腰。
“国公爷,不管你们母子之间有什么隔阂,我朝还是要讲究一个孝字,现在她能耐不了你,国公爷也不要过于和一个老妇人计较。”
谢淑君捏着手中的帕子擦拭着眼泪,“若是澜序有太子殿下一半懂事明理,我早就安心。”
江澜序抬眼,不觉得自己对谢淑君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淡淡回道:“太子殿下,臣一直有孝心,是母亲不认臣的这颗孝心罢了。”
孝个屁!
谢淑君见着江澜序当着众人装模做样,心里忍不住骂脏话。
宋江均声音一顿,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接江澜序的话。目光落到年知秋身上,“国公夫人,是你觉得这酒有毒?为什么?”
有太子发话,大家的目光都落到年知秋身上。
宋迟序搭腔,“这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国公夫人不像是无理取闹的人,也许这里真有毒说不定呢。”
他有意为年知秋解围。
“不用质疑,这里面就是有毒。”江澜序言辞肯定。
这话说的,连年知秋都有些惊讶地看向江澜序,这杯酒里确实有毒,只是没想到江澜序这么相信她,居然丝毫不质疑。
李时珠目光悲伤,江澜序真是被年知秋的美色蛊惑,是非不分。
陈照夕似抓到机会般,站起身,“她不过是想挑事涨威望,之前时珠姐姐也喝了,有毒的话怎么不见她有事?请大夫过来验毒,若是没有毒,她就下跪道歉!”
陈华生怎么也拉不住这愚蠢的妹妹也就放弃了。
太子在场,几乎没人敢趟这浑身,她偏要冒头。
想到宫中的姐姐,不管出什么事情,太子应该会看在惠妃的面上不计较他妹妹的鲁莽。
陈华生的目光落在年知秋身上,眸光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