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渐胜,月野兔再次收拾行装,作为一名敬业的跟妆造型师,她早已习惯了差旅的颠簸,况且这次的行程打从一开始就令她感到愉快。
上次演唱会,爱野美奈子就宣布了将要发布新专辑,不过还需要一些时日,因为还没录制MV。考虑到这次专辑的主题和香之路本身有关,她们团队便要到沿途的一座文化古都去采风,收集拍摄素材。于是月野兔也要向西而去,因为她再次接到了音乐公司的合作邀请,这次也可以继续和爱野美奈子相处了。
不过在出发之前,她还是拜访了火炼川工坊。
“盛夏未至,我的工坊也处于淡季。”看着自己随机抽出的一张天狼星女神索普德特 (Sopdet)逆位的神谕卡牌,火野丽也明白,此时就像天狼星尚未照亮黎明前的黑暗,尼罗河还停留在枯水期,而她也没有什么新的接单。
“对吧?难得空闲,就跟我一起去吧,你不是说过自己很少停业休假吗?”原来月野兔就是想来叫她一起去旅行的,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成为了朋友。
既然卡牌也如此暗示了,火野丽便同意了她的提议。
就在她们前往的途中,偶然路过了一面与二次元有关的展示栏,月野兔抬头一看,这才想起某家有名的动画制作公司就坐落在当地,离这张巨幅广告牌并不算远,上面宣传了一场告别画展,正是该公司的知名原画师举办的,因为她即将退圈,最近在网上也能看到她的告别书,出于对身心灵健康的顾及,她决定辞去动画行业相关的工作了。
这个消息放在二次元圈内确实引起了部分热议,毕竟当事人的画技之绝妙有目共睹,而且这场画展也备受瞩目,因为她还邀请了海王满联合举办,后者欣然同意,也在网络平台的主页上发表了应邀通告,并真诚地表达了对于她所做决定的理解和宽慰。
“是那个画过《辉夜岛》的老师。”看着那两个印在大牌子上的人名从车窗上一晃而过,火野丽就想起来了些许在网上刷到过的印象,“她们两个之前就认识啊?”
“不认识,”月野兔却说得非常笃定,“这是她们头一次合作,是她主动邀请人家的。”
而另一边,海王满也来到了画展的布置现场,接洽安排具体事宜,当然,另一位合作者也在现场,她们一碰面就交谈起来,就和她们初次见面时一样,双方心里都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这是我画的我之前的梦境。”见对方正驻足在这幅画前,海王满便打开了回忆的话匣,画上是海啸扑面而来的场景,会令观赏者有一种沉浸在浩大浪涛之中的淹没感,这样的表现力就和毁灭的灾难一样强势。
“我有时也会做一些奇幻的梦,起初我并没有在意,不过后来我发现,当时醒来还不知道梦里想传达什么意思,之后却都有对应的事件发生,所以我也用绘画记录了一些片段。”
“那是预知梦吧。”海王满深感共鸣,取出了一面水青蓝色的手持镜,“这个是我无意间淘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我看着镜面,脑海中就也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画面,就好像白日发梦一样。”
她自嘲地笑了笑,平时她会收藏中意的古董,也懂得鉴赏,这枚手持镜是她和天王遥在西部沿海岸城市旅行时收来的。对方则看着她手中的镜子,只见镜框的一侧嵌有一个微缩的黄金女神像的浮雕,女神扬起一条手臂,既搭在镜沿上,又仿佛向水面似的镜面洒下水滴和黄金的花朵。
“这个黄金雕像是阿芙洛狄忒吗?”
“我也有这种感觉,”对方话音刚落,海王满就再次感到了由衷的共鸣,“我记得她也是和海洋与富饶相关的女神。”
“如果双方都感到彼此熟悉或者相似,那说不定是在灵魂上也有共通的一部分。”对方突然说出了一句看似神神叨叨的话,但她之所以能在海王满面前如此坦然,是因为她明白,这个人可以理解她的言语。
不过此时,海王满也同样端详着她,方才开口:“其实上次见面我就想说了,可能有些冒昧,你长得和我见过的另一个人很像,不,应该是两个人,但是你和其中一位更像。”
听她突然这么说,对方反而睁大了眼,随后就带她去看自己创作的另外两幅画。
“你说的是这个人吧?这张就是以她和我自己为原型画的,她的形象代表银亮的月光,而我的形象代表血色的月蚀。”她向海王满介绍的第一幅画,名为《月亮公主神殿》,画面中是两位象征着不同月相的月亮公主,就站在洁白的神殿前。
“我和她是双胞胎,我是姐姐。”
“我和她是双胞胎,她是姐姐。”
巧合的是,就在同一时间,不同场合,月野兔和月野心兔都在向不同的人提起了自己和对方的关系。
月野心兔:“本来我们两个一起约好去拍艺术照的,但是两个人有空的时间总是对不上,所以我就画了这一张。”
月野兔:“现在这份工作太消耗身体健康了,她想换一种更轻松的方式,我也支持她多出去走走。”
火野丽:“要是你妹妹想做自由画师,以后我有合适的商单可以联系她。”
海王满:“我还见过另一个和你们很像的人,爱野美奈子,就是之前那个开募捐演唱会的歌手,你姐姐给她做的妆造。”
“我知道她,听说她一点都不摆架子,”月野心兔眼前一亮,“有机会一定要拜托阿兔让我见见她。”
这时,海王满的视线停留在了《月亮公主神殿》旁边的另一幅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