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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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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们依然能保持冷静,再作决策。”就算是星灵,也不能直白地向人们昭示命运,于是木野真琴只留下了这句话,就和同伴们在一闪而过的灿烂星辉中离开了这里。

然而随着她们的进一步探索,很快就发现,事情的走向居然变得邪门起来了,没错,和接下来的犯罪现场相比,之前的那点风吹草动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此时在西洲西南角的高原半岛上,月野心兔、土萌萤、弦月紫帆、冥月砂夜正在城市的街道间追踪犯罪团伙的足迹,根据新月凛的观察,这伙人已经陆续在这片土地上布置了一部分发动法阵所需的条件,因为这里临近神话传说中的天涯海角,相传是整个西玄大陆的极西尽头,当地海神的终境宫殿曾矗立于此,但是就如亚特兰蒂斯的覆灭,在昔日人神共治的神话时代末期,不明原因的灾难毁灭了这里,海角崩塌,神庙和宫殿倾颓,海神的庇佑也随之而逝,有人说,神明返回了神界,待到人神共治的黄金时代再度来临,众神才会归来。

所以这里其实并没有海角,也早已不是西玄大陆经度上的最西端,这里甚至还没有南境的纵向沿海山脉靠西,但是从能量场上来感知,这里依然有终境海洋力量的些微残余。

但与之并存的,就是驱散不去的毁灭、淹没、吞噬、混乱、悲痛、恐惧等种种黑暗负面的能量,而且就极其强烈的盘踞在此地,那个犯罪组织正是要借助这股力量,建立阵眼,制造暗涡,释放群魔,更致命的是,此阵一旦建成,就能顷刻间夺去兽名数目的人命,以他们的灵魂献祭,这样魔界就能突破封印,横行世间。

循着邪恶气流的走向,以及遥远的呼救声,她们来到了一座幽深的山林间,在树丛的遮蔽后,她们看见前方有一片沼泽池,而池沼上有一群人在呼救,他们都被固定装置架在了沼泽上方,看样子也是活祭,一旦法阵发动,固定装置就会松开,把他们倒进沼泽池里。

月野心兔:“想不到这里还有这种地方。”

冥月砂夜:“等一下,你们仔细看那些人。”

弦月紫帆:“怎么是莫特家族的人?”

冥月砂夜:“对吧?从魔力气息的感知来看也是他们家的人。”

月野心兔:“他们从一开始就选择投靠了混沌使魔,可到头来还是被利用了。”

土萌萤:“恐怕有诈,我们先看看再说。”

果然没过多久,这听上去危在旦夕的求救声就吸引来了会为其驻足的诱饵,正是萨勒和贝伦诺斯两家的人,他们原本是在大自然里到处探寻秘境,希冀能找到灵气丰沛的源眼,以补充家族的灵力。

一见是昔日的老熟人受困于此,两家人也着实迷惑,一番询问才得知了魔界的惊天大阴谋,而莫特家族此前不幸遭到了使魔团的精神控制,只能像行尸走肉一样为他们差遣,如今却要被他们献祭给混沌王。

一听前因后果竟是如此荒唐,两家人也不含糊,不管大家以前如何明争暗斗,可到底还是同道中人,怎能见死不救?于是他们当即起坛作法,开始寻找破除这道邪恶法阵的关窍。

“别过去!”月野心兔赶忙冲上去,刚想阻止他们,可是他们已经中计,沼泽之上的法阵一感应到他们在动用法术,就像巨大的食人花一样,立刻吞噬了他们。

与此同时,莫特家族的人也在一阵桀笑声中纷纷变形,化作了一群影子捕手,与法阵融为一体,倏忽就四下飞远了。此时的法阵就如同弹出了众多可以无限延伸的黑影触手,正在人群中寻找目标,为活祭猎捕灵魂。

紧接着,灵能者众家就感知到了令人惶恐的异动,因为海角法阵已成,瞬间就吞噬够了兽名数目的活人及其灵魂,魔界已然冲破封印,深埋地下的暗之灵脉和这道法阵的能量交互连接,于是暗脉不仅壮大了,还从魔界蔓延到了地表,巨大的黑暗力量就在地下迅速长成了一朵黑暗之花的形态,而这股力量一旦达到足够令其开花的地步,地表世界就会爆出真正的暗涡。

眼见事态在须臾之间就崩坏失控,众星灵立刻切换成水手战士的力量形态,四处狂猎这群终于不再隐藏的魔界爪牙,势要在魔界大军真正涌入人间之前,就把魔窟的漏洞再度封印。

然而,这场玄法界的异动不仅表现在巨大的能量波动上,它甚至还引发了地表世界的异常,整座西玄大陆都发生了地震,包括海底,虽然振幅不大,但是每一处都轻微地晃动了一下,有的地方在震前还出现了地鸣或地光,这正是因为魔界的力量在向地表蔓延,只不过常人的凡眼看不见罢了。

感应不到神器和小光脉的力量了,众家才猛然惊觉,魔界已经壮大到彻底吞并了他们的神器,小光脉更是化为尘芥,在魔界威势的踩踏下瞬间就灰飞烟灭了。萨勒和贝伦诺斯两家当即把危险的情况传讯给他们,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原来莫特家族从一开始就反水了,以他们对黑暗神力的狂信和追随,一旦见识过更为邪恶的卡厄斯,便更是会毫不犹豫地弃明投暗,因此使魔团轻轻松松就能拉他们入伙,并让他们获得了不能说是活着,但也不会死的形态,——此时水手战士正在击杀的影子捕手。

“难道我们倾注的信仰、我们百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吗?!”贝伦诺斯的一位长老心中顿觉悲痛惶急,独自扑向了他们家族的神坛,以灵识看到了能量状态的变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通灵之光的熄灭,这意味着神已经对他们彻底失望,因为如今神器被污染,这方土地的秩序失守,为了不再让影响扩大,众神只能关闭了与人间通灵的通道,而他们已无力回天,接下来只能等待神明来解决这里的混乱,可是众神东征西讨,力量疲乏,消灭所有的魔界已经是不可能了,更不知道祂们能否把魔界重新封印,——可是到了如今这般田地,竟是因为他们这些人鬼迷心窍,以为只要一味追求强大,就能重掌灵脉,成为凌驾西玄大陆的一方霸主,正是这种不堪大用的私心,令他们都着了魔道,做了太多不该做的蠢事。

短短几秒就想到这里,长老道心破碎,气火攻心,一口老血猝然喷在了神坛上,就仰面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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