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走了,祺意第一次没有看着他离开,而是低着头认真想了想。
她看着自己瘦弱的胳膊,以及总是跟不上明霁的速度。
明霁不想做文官,她也不想天生体弱,只能被困在这里。
如果她有一个好身体,如果她是一个皇子,那么明霁刚刚说的话,是不是……
她想了片刻,反应过来后又在心中暗暗斥责自己几句,圣人的道理,并非如此,她不能这样。
但话就跟水一样,是会留痕的,明霁说完那句话后,祺意日思夜想,连脸色都差了很多。
身边的人到是见怪不怪,毕竟五公主一贯话少,却鲜少有人知道,蕴昭公主总是在夜间独自一人做在铜镜前小声说话和对镜叹息。
祺意虽然是个老实人,但有些时候,老实人总是会被人找事的。
这天二公主又想到了这位生母出身卑贱的公主,主动上门强硬把人带出去。
淑妃过了年身体也不太好,祺意不想人扰了她的午睡,跟着二公主出去。
二公主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上下一看便是找事。
“别以为你现在有淑妃做养母便能踩到我头上去,我告诉你……”
二公主这套话祺意实在听了很多遍,她只能小声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
“还敢狡辩?我看你如今真是胆肥了,真是……”
“云华,蕴昭。”
威严的声音传来,祺意默默松了口气,大公主来了就好,每次这样的场景,大公主来了就是两人都说几句,没来的话,除非二公主话实在难听,不然祺意不会跟她起争执。
“一个十五,一个十六,在这里争吵,让人看笑话,都给我回去好好抄一抄清静心养养神!”
“长姐,我不是……”
“你再加十遍。”
“长姐,她每日跟明家那个小子在宫中来往,完全不将这宫里的规矩放在眼中,你怎么不说她?”
“加二十遍!”
大公主身着红色宫装,丹凤眼看人自带三分威严,宫里所有的皇子皇女都怕她。
二公主在三十遍清静经的惩罚下气急大步离开,大公主淡淡瞥了祺意一眼。
祺意自然后退一步,微微拂身。
女子的脸色并不好,见她这般恭敬也没缓和分毫。
“淑母妃身体欠佳,她养你多年,你要多加看顾。”
祺意头更低了些,应了声是。
未料大公主却没有就此就走,而是认真看了一眼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幼妹。
“有些事情,如果淑母妃想,你心中有意,不敢去打扰母后,也可来跟我说。”
祺意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淑妃有意想让她嫁回明家,祺意心中对明霁并不排斥,甚至因着去年那个良好的开始心生好感,但就是因为心生好感,她才更不想束缚他。
明霁不想做文官,她知道,她更知道,这人如果在战场,能做的事情绝对比做文官做的多。
祺意垂着眉,叹口气往回走。
还没走出几步,某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做了好事的大功臣怎么还这样愁眉不展?”
明霁还有一样的笑脸,祺意听完眼神淡淡的扫过他的嘴,眼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上次的灾荒祺意实在放心不下,夜间提笔写了一封策论,第二天被明霁看到,走时拿错了纸章,交了她那一封上去,按照上面的办法,现在已经把灾民稳定下来了。
明霁多次想说出实话,都被祺意劝阻,连私下都不让他多说。
明霁真是怕急了小表妹的冷脸,一下就转了话题。
“我不是教你那么多招式吗,你嘴笨说不快就说不快呗,使个绊子让她闭嘴还不行吗?”
他这表妹身体差,不适合练武,教了许久没成效,明霁不想放弃,又怕她吃亏,便教了许多阴招。
只是祺意一次都没用过,一说她就冷脸。
明霁暗叹了口气,又不小心把人惹了,只能自己哄了。
他突然快步走到祺意前面,让所有跟着的宫女太监都离远些,有些小心的去牵她的手。
“阿蕴,我错了嘛,我带你出宫玩赔罪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