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会,所以我不担心。”
明蕴笑了笑。
“可是我很担心师姐。”
谢浔接过她的话,明蕴的眼睛在这一刻渐渐变大,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换做从前,谢浔早就红着脸避开了,今天不仅没避,还大大方方的回看,认真道。
“师姐,从昨天早上到现在,我都很担心你。”
“我答应你一问,你就问这个?”
明蕴有点不敢看他了,明明自己身上有很多秘密,谢浔却单单选了这一个。
“因为在我心中,再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个重要了。”
明蕴的命是她自己的,她想怎么做理论上都跟他无关,可是他不想与自己无关,便只能用一问来换个回答。
明蕴的手慢慢松开,不自然的问道。
“担心什么?”
“担心你,担心日后与师姐疏远。”
一本正经的人讲起来这样的话,实在让人招架不住,明蕴这个时候已经不想去问是谁教他这些的了,往里面坐了点,又想到自己刚才还答应了他一件事情,羞涩化成了轻微的恼,便打算耍赖。
“还有一件事,你现在说吧,不说明日我就不让账了。”
本以为谢浔是临时起意,没想到谢浔还真立刻就说出来了。
“师姐可以现在跟我出去一趟吗,我有个东西想给师姐看?”
“好啊。”
明蕴点点头。
“我现在就跟你走。”
“‘你’是谁?”
“是谢浔。”
“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叫阿浔的吗?”
明蕴准备下床的动作一顿,觉得谢浔今天晚上真的有点鬼上身了,别的也就不说了,现在这份委屈又是什么意思?
明蕴想了想,也起了一些坏心思。
“阿浔……”
她故意拖着尾音,手摸上谢浔的脸,后者呼吸声比以往都重了些。
明蕴笑的更好看了,又轻柔道。
“笑一笑。”
谢浔很听话,她声音刚落下就开始笑。
他本就长的极好,日常不说话加上冷着脸,看起来难以接近,此刻一笑,饶是明蕴,也不由得心颤了颤。
这样听话吗?
明蕴的手向下,不经意略过他的耳垂,又落在他的脖颈上,贴着谢浔的耳朵轻声道。
“阿浔,你的脸好红。”
声音比之前跟轻更柔,谢浔吞咽一口口水,喉结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滑动,正好碰上了明蕴做乱的手。
他好像有些受不住,转过头对上明蕴的目光,连眼尾都染上了红,声音很哑,带着些许可怜意味。
“师姐……”
这样的目光明蕴也有些害怕了,再这样下去,今天晚上答应谢浔的事情应该也做不完了,她慌忙把手从谢浔的喉结上移开。
“我们快……快出去吧。”
“好。”
更明蕴想的一样,外面确实有些风,不过不是很大,将将能吹起她的鬓角。
谢浔把明蕴拉到前段时间开花的那颗杏树前,默念几句。
攸然,原本杏白的花瓣炸开,像极了她从前玩的仙女棒,上千朵花瓣就是上千个仙女棒烟花,一树的烟花一起炸开,褐色的枝条与白光相应,很是好看。
明蕴看着眼前这副景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谢浔把她叫出来,就是为了让她看烟花?
恍惚间,明蕴觉得,这样的烟花,这样的景象,这样的温柔,在很多很多年前,也有个人,带着她一起看过。
“生辰喜乐!”
“我是春天出生,生辰在四月廿二。”
“那是你出宫的日子,你真正的生辰,是三月十七,北灵六十五年的惊蛰。
春生百花,山上太冷了,我给你放烟花庆祝,好不好?”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明蕴渐渐想起来,在她醒来前做的那个梦,她有些不适的转头,对上了一双黝黑担心的眼。
“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