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云辞看到明蕴连剑都没有就上来了也有点震惊,她想了一会,还是问道。
“明蕴,你的剑呢?”
明蕴此刻也很无力,怎么自己那好师弟偏偏就给自己抽了个剑修的签,还正正好抽到了云辞做对手。
一个是上届宗门大比的魁首,一个是除了上一届蝉联五届宗门大比的魁首,两个人站在台上,早已引来了许多好事弟子的注意力。
这实在很有看头,就连明蕴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比了几场赛下来,谁不想急头白脸的看两任大佬互砍。
但重点是,她已经不做剑修很多年了。
明蕴想了想云辞的境界,以及自己一百年没打过架只有一半修为的实力,全方面碾压几本有点不可能,能做魁首的人没几个好对付的,更何况,云辞还是除明霁1.0之外这些年最有天赋的剑修。
如果想要不丢脸,只有……
明蕴眼神清明,在云辞疑惑到甚至快要带着怒意的表情下粲然一笑,回答了少女放才的问题。
“被天雷劈了。”
这是实话,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但她们也在想,虽然你做了很多年的符修,但当年你还是剑修的时候也是夺过魁的,今天都抽了剑修的签,不就是想要把这个打扰自己连胜的道友给打下去,为自己正一正名声吗?
明蕴看着对面的云辞,有些不好意思,在她的角度,自己确实像是在耍她玩,明蕴想到了帮她抽签的江既白,还没往台下看去,一个让人听着就烦的消息从下面传来。
“明道友,连剑都没有就抽签上台,你这是把云道友放在何处?”
明蕴甚至都不用去看,就知道是沈行之在幸灾乐祸。
沈行之话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人群也开始窃窃私语,杻阳山的弟子更是毫不客气。
“是啊,明蕴道友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天云宗的云师姐在台上等了你这么久,你来的迟便也算了,怎的还要这样折辱她。”
“原来这便是你们留长山的待客之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见有人附和,沈行之更是得意,嚷嚷道。
“明蕴,我看你是故意把抽签的顺序换了,想要让云道友下不来台,万万没想到你如今受心魔阻挡,连手段都下作了不少。”
闻言,明蕴眼尾一挑。
使手段,换签子?
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明蕴终于从台上往下看,沈行之心虚的避开她的目光,未料明蕴的眼神半分没有分给他,而是落在了他后面的江既白身上。
江既白到底也算她一手带大的,一个眼神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顾不上愧疚与心虚,在沈行之再一次开口后便将人强行请回去喝茶。
解决完了下黑手的人,明蕴抿着唇看向把剑拿过来的俞姝和亓官息,两人脸上都不好看,明蕴与她们遥遥一望,余光看到了谢浔,他担心的望向自己,手上准备将腰间的剑拔出。
云辞只是看着她,缓缓开口道,声音不大不小,只有台上的两人能听见。
“你破镜时,天雷劈了你的剑,天道不想让你做个剑修。
你符画的很好,比起剑修,你或许更适合做个符修。明蕴,你现在下去,我便不与你打。”
云辞清清冷冷说出这些话,每一句都让明蕴脸色愈加难看。
你不适合做剑修,比起剑修,你更适合做个符修。
我不适合吗?
可我做剑修的时候也夺过魁,是天道劈了我的剑,劈了我练了整整三百年的剑。
天道不想你做剑修,它不认可你。
天道不想,就可以毁了她的心血,逼着她改道重修吗?
凭什么?
明蕴抬头看天。
一直以来,她很讨厌宿命天定,天赋异禀这种词,因为这意味着人生来就有三六九等,有些人穷尽一生也达不到人家的起点。
凭什么?
如果这样,那还要天道酬勤干什么,开玩笑吗?
活生生的人,不聪明的人在天道眼中努力都是个笑话吗,甚至还要被人贴上假努力的标签吗?
她不喜欢开玩笑,这个玩笑也一点都不好笑。
明蕴的脸变的越来越难看,心中沉闷道。
宋祺意,这也在你的考量当中吗,我真是有点撑不住了。
前面的我就原谅你了,等我找回那些该死的记忆,等我拿回那些本该属于我的修为,迟早有一天,她要让天道滚下来,劈死所有天赋狗和气运之子,把她的剑还给她。
希望那些事情,没在你的考量当中,要不然,就算是我自己的祖坟,我也会去“看望”的。
明蕴将心中的戾气压下去,云辞见她难受,朱唇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