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之听罢,自然而然将重点放在了前面半句上,反击道。
明蕴不再说话,甚至极有闲心的跟谢浔耳语两句。
沈行之尚未反应过来,目光沉沉的盯着明蕴。
“噗嗤!”
周围不知是谁笑了一声,接着是越来越多的人在压抑自己的笑声。
众人看沈行之的目光带着嘲笑,谁不知道明蕴几百年前就是符剑双修,后来破镜天雷炸烂了她的本命剑,但那也是元婴期的天雷,如今修真界灵力稀薄,除却那些天才,金丹以上的很少,还有许多死在天雷下的。
明蕴虽然是被炸烂了剑,但人家做剑修的时候修为就不低,哪怕没了本命剑也没有自怨自艾,而是专注画符,都是修士,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心性。
沈行之拿人家痛处去反击,不仅不要脸,更让不耻,况且,最重要的是,明蕴那句话的重点在后半句,她是化神期的修士。
多少人这辈子能有这个修为?
要不是各宗各派有几个天赋异禀的天才,她这样的,本就不应该参赛。
原因无他,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本就相差巨大,不仅没有什么看头,还易打击人的自信心。
再看沈行之,跟明蕴修道的时间差不多,几百年就被她一招打下练武台,现在两人的差距……不,现在两人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就算明蕴要上场,也轮不到沈行之站在她对面。
“你……”
沈行之今日接连丢脸,心中自然不好受,眼下众人的嘲笑好像无形的刀,一刀一刀的刮在他脸上,他下意识想要出手,便见方才为明蕴说话的那位忘情门弟子看向他,动作礼貌,声音中却满是嘲意。
“我受师姐指点,才有如今这般修为,听闻沈道友的境界与我差不多,若是觉得我师姐刚才的话不对,也可上前,与我论一论对错。”
这话比他一开始的态度强硬多了,就差直接说,我是我师姐教的,不爽来跟我打一架,连我都打不过就别在我师姐面前叫了。
动作礼貌,声音桀骜,众人一时不由得多看了这个长相俊朗的少年一眼,苍元真君的小弟子,明蕴亲手教出来的,还有这通身的气度,看来这也是个硬茬,明天必须要小心点这个人了。
毕竟,忘情门的几个亲传,明蕴已经是实力最高,脾气最好的那个了。
“你!”
沈行之万万想不到谢浔一个在修真界连名字都没传出来的人敢这般嚣张,瞬间炸了,只是炸到一半,孟云清的声音就从旁边响了起来。
“怎么都围在这里?”
孟云清带着笑脸走进来,也没去看明蕴,而是直接把目光放到了沈行之身上,他是听了消息才赶过来的,知道自家师妹师弟脸皮薄,他作为师兄,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原来是沈道友,想是宗门招待不周,才这般脸色难看,还请沈道友消气,天色还早,不如去我院中,喝一杯茶?”
虽然是问句,手上的动作却不容置喙。
沈行之多年前就领教过这对师兄妹了,一个笑面虎,一个从来是做事不留情的,奈何修为不够,不能拒绝孟云清的喝茶邀请,只能恶狠狠的对着明蕴来了句。
“明蕴,今天你已经出现在了这里,我看你明日还有什么借口!”
沈行之被孟云清强邀去喝茶,当事人不在,众人也没有什么热闹可看,在明蕴的两句场面话中纷纷离去。
最后走的人是明霁和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女修,明蕴话也说了,也不打算与两人过多交流,正打算带着谢浔走,女修突然开口询问。
“明蕴,明日,你会……会上练武台吗?”
明蕴虽然与这位女修不熟,但也不是不认识,甚至在刚刚沈行之说那些难听的话时,也是眉头紧锁着的,在她来之前甚至还准备开口。
女修的手放在剑柄上,长相清冷,目光紧盯着她。
正是上一届宗门大比的魁首——天云宗的亲传云辞。
在上上届的宗门大比中,她输给了明蕴。
明蕴对她有印象,却只是笑了笑。
“希望云道友在大比中取得想要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