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夫子将头一扭，盯着给自己倒水的仆人，他在这教了这么多年的书，头一次遇到给自己倒空气的仆人。

南荷动作缓慢的放下茶壶，连忙跪下来，头磕在书案上，“完蛋，没有计算好距离，跪下来和书案离得太近，没有地方磕头，把头磕下来，只能把头放在书案上。”

这下空气特别安静，感觉院外的喧闹声都不复存在了，韩夫子刚才还锐利的眼神，彻底被搞蒙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荷对此只能跪着往后退了几步，让出足够的空间把头磕在地上，说出迟到了一会儿的，“还请夫子恕罪！”

这一跪，直接让坐着的韩夫子一览无余的看到她后面藏的东西——很多的纸，破碎的墨碇和一只断掉的笔。

“你，算了！后面藏那么多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我，这，这是上节课的，我没来得及收拾，所以才藏后面。”南荷内心在尖叫，双腿想要逃离，语气磕磕绊绊地找出这种蹩脚的理由。

“我去清净清净，你太过鲁莽，要是有下一次就不用在我课上做差事了，下次记得提前准备茶水。”韩夫子气得有些没招了，连忙站起来，随意说了几句就准备走。

“恭送夫子！”

她的这句话成功让韩夫子停下了迈出去的腿。

“你叫什么名字？你这样冒失的样子，我昨晚是不是见过你？”

“小仆昨晚没见过夫子，没见过任何夫子。”南荷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来气，脑袋发热，“嗡”的一声。

“那你叫什么？小仆。”

“我叫南河，河流的河。”终究要在韩夫子的课堂上长期候着，报其他名字很容易被发现。

她报的河，是陈主管给她取的河。

“河流多被喻为刚正不阿，看来给你取名字的人对你给予厚望。”

“是，是小仆母亲所教。”南荷说这话时脑子里想起陈主管的身影。

身前迟迟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她颤颤巍巍的抬头，却发现自己眼前早就没人了，韩夫子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南荷连忙呼出两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