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力量渺小，只要善于运用技巧，就一定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

子衣说着看似有道理的话，但依旧改变不了现状，不过南荷在心里记下了。

第二日，南荷还是要缠着绷带拿着托盘去给那些达官贵人送酒。

芳红院不管是在白天还是晚上都有络绎不绝的男客人上门，他们品尝着最贵的酒，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听说了吗？早几日我得到消息，李将军率领军队把猫瞳岛给抢回来了！真是给我们出了口恶气！”一人高谈阔论，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不对，怎么能说是抢呢？旧国还在时，那岛就是晋国领土，战火纷飞，被奸人夺去，现在只不过是物归原主。”坐在桌旁的另一人品了一口桌上的酒，慢悠悠的说道。

晋国和天汉国领土都靠海，而在海上有几座岛，其中一座因为岛的形状特别像猫的眼睛从而取名猫瞳岛。

“哈哈哈，王兄我现如今都能想到那天汉王是如何的咬牙切齿了，哈哈哈哈哈，拿得好，拿得妙。”

端盘子的南荷只是朝俩人看了一眼就又往二楼送酒去。谈论国家事情的人每天在这里都数不胜数。

……

初月，离正式的春暖花开还有一段时间，子衣身子没有抗过这段寒冷，躺在那土里，旁边依旧是堆积起来的木材。

“雅淮，我再跟你说一遍，差不多四年前，有一名卸任的将军陪同着一个全身穿着黑衣的男人，点名要我弹琵琶，我当时不敢想象那个人的身份是有多尊贵，那个人到最后甚至都不愿意摘下黑色的面罩，我只能躺在那看着他坚毅的眼睛，即使他的年龄已到大衍之年，眼神就和当年看着敌军一样那么锐利，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说，你父亲不是常人，你也绝非池中之物。”

这是子衣在临终前，对南荷说的最后的话。

老鸨命人将这个名动白城艺伎的尸身，随意葬在了荒地，南荷拾些颜色鲜艳的石头摆在母亲坟头周围，以后好辨认。

“母亲，女儿即将远去，我一定会恪守母亲临终前的话，坚持不断的向上爬，用知识和力量武装自己，寻一个能高看我一眼，不再让我低头看他脚的，能把我重用的有能力之人，实现我自己的价值，我要让世人们都知道，再弱小美丽的花，也会有尖刺。”

四岁的南荷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家人，她带着四年学习的知识和力量还有子衣仅剩的家当走向自己的路程。

从今以后，她就是孤身一个人，承受整个世界的恶意，尤其是这个看似和平但依旧动荡的时代。

南荷背着一个小包裹，来到了上白城，即使是国都也分上白城和下白城，下白城多数是商人和平常人家以及青楼那种见不得光的产业盘踞的地方，上白城则是那些朝廷官员所住的地方，开的各种铺子也是官员家里人所开。

南荷第一次来上白城的街道，简直就是看花了眼，下白城人挤人，而上白城则是很宽敞，不管是人行道还是铺子和铺子之间的间距，所有行人腰间都挂着各种各样的石头，至少南荷以为是石头，他们衣服都是金丝绣的，在太阳光下泛着光。男人头上的束冠都有一颗眼睛大的发光的石头点缀，而那些相伴的姑娘们带着金色的钗子，钗子上面的花纹错综复杂，还有发光的石头夹在中间。

南荷还穿着那身店小二的服装，但帽子早就被丢了，看着路上的高大又发光的富贵人群，她打起了退堂鼓，可都到这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