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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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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萧师兄。”姜拂雪低着头,任由发丝垂落掩去了耳尖的绯红,小心翼翼地将手抽了出来。

青云宗的弟子来得很快,萧风眠数了数人数,便带队朝秘境处走去。

程知鱼有些好奇地找了找顾梧渊的身影,发现他竟然跟陆云峥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发现程知鱼的视线还热切地邀请她一起加入。

她连连摆手拒绝,自言自语:他被夺舍了?

四周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程知鱼先前见过的镇魔宫弟子,还有很多是程知鱼完全没见过的大门派。

姜拂雪见状便逐一替她介绍了起来:“此地聚集的是修真界的各大门派。”她指了指一旁媚眼如丝,身材火辣的女修:“这便是合欢宗的弟子。”

“而正与合欢宗调笑的道友就是万蛊门的弟子。”

“万蛊门?”程知鱼细看后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弟子身上正在不停地钻出各种小虫,密密麻麻地在身上爬行。

“他们便是以自身精血喂养蛊虫,驱使它们为己所用。”

程知鱼有些反胃,瞧向一直整齐有序的一列队伍,“这又是什么宗门?”

“那是栖云谷的弟子,他们最是要求一个‘静’字,无论到何处都要保持自身的风度。”

“那岂不是憋死了。”程知鱼努努嘴,看见自己落了队伍一大截,着急忙慌地拽上姜拂雪跟上。

巨大的漩涡出现在众人眼前,连带着他们脚下的地面都摇晃个不停,灵力涡流压得程知鱼喘不上气。

在场的弟子都能看出这秘境内必定危机四伏,不肯轻易踏出第一步,毕竟谁也不想做别人的马前卒。

“傅道友,不如你先吧,毕竟这里你的修为是最高的……”不知是谁开了口,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起来,无数双眼睛落在傅逾白身上,仿佛他如果不是第一个的话是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行啊。”最前方的少年执剑而立,高高束起的墨发迎风飘扬,他上前一步,清瘦的背影如松,带着一往无前地少年意气,“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音未落,傅逾白的身影就被漩涡吞噬的一干二净。

“傅师兄,等我一起!”青云宗弟子高喊道,大步流星地跟着傅逾白踏入了秘境。

“既然如此……”程知鱼几人相视一笑,“怎么能让师兄抢先呢。”

巨大的漩涡在程知鱼眼前浮现,随后两眼一黑,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时,只见黄沙漫天,四周荒芜一片,程知鱼狼狈地趴在沙地之上,连身上也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细沙。

她忙从地上爬起来,大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心里大概有了些底。

她应该是被随便扔到了战场的一处角落,程知鱼边走边看,想看看能不能遇到青云宗的弟子,起码最基本的安全还能有保障。

程知鱼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碎骨锤被她紧紧握在手中。

在这种地方,往往正道弟子比魔族更加可怕,毕竟谁不想取得机缘,少一个弟子自己得到机缘的机会就大一分。这可是曾经的神魔战场,若是能碰上,一步登天成神也不是没有可能,大家修仙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得道成神吗?

“咔嚓——”

细小的断枝声从程知鱼身后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程知鱼猛地转身,手中灵力汇聚,没多想就往身后甩去。

“嘭——”

凝实的灵力在不远处砸出一个深坑,溅起一片黄沙,却让程知鱼傻了眼。

根本没有任何人。

难道这神魔战场还有什么冤魂不成?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算什么好汉!”

程知鱼声音有些颤抖,还是鼓起勇气大声朝周围喊去,毕竟输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场。

“哼。”

熟悉的低笑声传入她的耳朵,程知鱼顿时放松下来,跌坐在地上。

里衣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她身上,她无奈抬头看去:“二师兄,你好无聊。”

“真是胆小。”傅逾白伸出手将她拉起来,微风吹动他的衣衫,熟悉的薄荷清香和几不可查的血腥味交杂在一起一股脑扑入程知鱼的鼻尖。

“你受伤了?”程知鱼脸色变了变,微蹙起眉,“谁能伤你?”

“小伤,方才其他门派的弟子想偷袭,我一时不察……”

“另一只手伸出来。”

“没……”傅逾白将右手往身后藏了藏,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

程知鱼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他,圆润的鹿眼里带了几分认真。

几息过去,傅逾白败下阵来,将手交给程知鱼,自己则偏过头去。

白净光滑的手背上被附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皮肉向外翻卷,傅逾白也只是随意的包扎了一下,看起来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程知鱼小心翼翼地揭开他的纱布,皮肉跟纱布已经粘连在一起,血肉模糊看起来可怕极了。她悄悄看了看眼前的人,却发现他连痛苦的神情都没有,嘴角依旧挂着浅笑。

“你……”程知鱼想开口却顿住了,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这样的人真的不是怪物吗

“怎么了?”傅逾白见程知鱼许久没有动静,挑眉动了动自己受伤的手,“吓傻了?”

“不,没什么。”她摇摇头,一边在心里暗暗斥责自己多心,一边艰难地将衣服与他布满血痂的皮肤分开。

四下寂静,程知鱼甚至能听见皮肤撕扯的闷声,不由得紧张起来。

战场荒凉,没有能用来包扎伤口的东西,傅逾白随处捡来的纱布肯定是不能用了,程知鱼挠挠头,正巧摸到了飘扬的发带。

她伸手扯下,本就摇摇欲坠的发髻彻底崩塌,及腰的长发乖巧地搭在身后,几缕发丝贴着脸颊垂落在傅逾白的手上。

程知鱼吹了吹他的伤口处,替他撒上药粉。

傅逾白的手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从伤口处传来的不仅是火辣辣的痛感,还有不易察觉的酥麻,像是被蚂蚁轻啄了一下。

“师兄。”程知鱼麻利地将发带绑在他的手上,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长长的发带堆在他的手背上,“我两个发带都在你手上了,你可要对它们负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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