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愣住了，她看着年年，等着它再睁开眼睛，等着它再舔她的手。但年年没有动，它的身体还是软的，但已经不再呼吸了。

“年年？”念念轻轻推了推它，“年年？”

知暖一把抱住念念，把她的脸埋在自己肩上，“念念，年年走了。”

念念没有哭，她趴在知暖肩上，一动不动。小乖站在旁边，看着年年，然后蹲下来，摸了摸年年的毛，“年年，你睡着了吗？”

陆恒把年年连同垫子一起抱起来，年年很轻，轻得像一团棉花。他抱着年年走出门，念念跟在他身后，知暖牵着小乖的手，跟在后面。

他们开车去了后山，那里有一片草地，能看到整个城市。陆恒挖了一个坑，把年年放进去，然后填上土。念念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几朵桂花——是她在院子里捡的，装在外套口袋里。

“年年不喜欢桂花，”念念说，“但我还是想给它。”

她把桂花放在小小的土堆上，金色的花，小小的，很香。

知暖站在旁边，看着念念，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想起很多年前，念念还小，年年也还小，两个小东西在客厅里跑来跑去，闹成一团。那时候念念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的，像小企鹅，年年跟在她后面，尾巴摇啊摇。

“妈妈，”念念站起来，眼睛红红的，“年年会变成星星吗？”

知暖蹲下来，抱住念念，“会的，最亮的那颗就是。”

念念抬头看着天空，天还没黑，没有星星。“晚上就能看到了。”念念说。

“嗯，晚上就能看到了。”

小乖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小土堆，“年年，你要变成最亮的星星，我在家就能看到你。”

陆恒走过来，把知暖和小乖揽进怀里，念念抱着年年的小毯子——她刚才从窝里拿出来的，说要留着。

“回家吧。”陆恒说。

念念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小土堆，然后转身，牵着知暖的手，走向车子。小乖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年年的玩具球，那是年年最喜欢的一个球，红色的，咬得全是牙印。

晚上，念念站在阳台上，抬头看着天空。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最亮的那颗，她看了很久。

“年年，”她轻声说，“你要好好的。”

星星闪了一下，像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