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暖发动车子，开回家。画室里那幅桂花树还没画完，树下的那个人影还是模糊的，她不知道应该画谁——是念念，还是自己，还是谁都不是。

她拿起画笔，在那个人影的位置添了几笔——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捡桂花。

年年趴在旁边，打着小呼噜。窗外阳光很好，桂花树的影子落在地板上，斑斑驳驳的。

下午四点，知暖去接念念。念念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幅画，看见知暖，立刻跑过来，“妈妈！妈妈！你看我画的！”

知暖接过去一看——这次不是圆圈加几根线了，而是一棵树，树干是棕色的，树叶是绿色的，上面有金色的小点，是桂花。

“这是桂花树？”知暖问。

“嗯！我画的是妈妈小时候在沈家花园里画的那棵桂花树。”念念仰头看着知暖，“妈妈，我画得像吗？”

知暖看着那幅画，树干歪歪扭扭的，树叶涂出了边框，金色的小点有大有小，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桂花树。

“像，很像。”知暖蹲下来，抱住念念，“念念画得真好。”

念念笑了，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齿，“妈妈，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当画家。”

“好啊，那你要好好画。”

“嗯！”念念用力点头。

年年跑过来，凑到念念脚边，尾巴摇啊摇。念念蹲下来，抱住年年，“年年，我今天画了桂花树，回家给你看。”

年年汪汪叫了两声，舔了舔念念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