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顾自行下意识骂了声，他没敢放开声音喊，恐怖片不就是那么演的吗，怕鬼还爱叫的一定是炮灰。

林拾月很冷静：“先出去。”

说完主动抓住了顾自行的手，他现在还没搞清什么状况，要是对方一不小心死在了这儿，他没法跟伯母交待。

“有什么东西抓我！”顾自行心里一咯噔，下意识朝林拾月求救，“小十月快保护我！”

“是我的手。”林拾月冷冰冰回应，“闭嘴。”

顾自行这才松了口气，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嘴。

林拾月很快摸到门把手，用力下压，却纹丝不动。

“打不开。”林拾月话语简洁，命令道，“先找个墙靠着。”

顾自行这时很听话，林拾月让做什么他就干什么。

林拾月突然想起放在床上的手机，他犹豫了下，还是跟蹲在墙角的顾自行说了声：“我去拿个手机。”

“别走。”顾自行下意识脱口而出。

林拾月瞬间就被定住了，抬起一半的脚被迫收回。他蹙眉，语气加重了些：“顾自行！”

话刚说出口顾自行就反应过来了，奈何覆水难收。他小声道了个歉：“你去吧。”

林拾月动作很快，三步并作两步就把手机拿到手，打开一看，松了口气，还好，还有信号。

林拾月快速给赖老爷子拨了个电话，很快接通了。

林拾月没多少时间能耽搁，他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赖老，房间有鬼。我们被困住了。”

这句话刚说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灯又重新亮了起来。

林拾月拿着电话的姿势不变，快速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

门很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等等，赖老，我们出来了。”

对方似乎在外面，音质很差，能听到狂风的呼啸。

赖老爷子扯着嗓子，简洁又迅速地命令：“去客厅呆着。等会有人会过去解决。”

林拾月应了一声，回头看了眼正拿套他衣服的顾自行道：“我们下楼。”

“好。”顾自行也意识到事情不同寻常，急匆匆跟着林拾月下了楼。

客厅灯是着的，可空无一人。

“赖老不在家。”林拾月微微皱眉，他侧头看向顾自行。

顾自行反应很快，下楼之后跑到厨房拿了把刀。听到林拾月的话，凝眸，若有所思。

“大半夜的跑出去，再加上刚刚发生的事情……”

顾自行摩挲着下巴，话说到这里突然转头盯着林拾月，嗓子有点发紧：“所以，小十月，世界上真的有鬼存在？！”

“很遗憾地告诉你，嗯。”林拾月坐到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抬眸看向正在蹦跶的顾自行，“我劝你少费点力气，真要逃命我不会救你。”

“你也太冷漠了！”顾自行嚷嚷，但他还是听话地坐了过来，但手里仍紧紧握着刀。

林拾月瞟了眼哭笑不得，好心提醒他：“鬼不怕物理攻击。”

“要你管。”

目前这幢房子里只有客厅是亮着灯的，暖色的光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可顾自行害怕招来鬼，声音放小了许多。

“等着吧，赖老说很快就有人来。”林拾月稍稍后仰，靠在柔软是沙发上，捏捏眉心。

“现在是四点半，马上就快天亮了。”顾自行看了眼手表，又见林拾月在打哈欠，关心问，“你睡会儿吧，等会我叫你。”

林拾月摆摆手：“我不放心。”

顾自行听到这话无语地耸肩，他好不容易关心一次对方就这态度！

二人沉默着等待。不知过了十几分钟还是几十分钟，等天际泛鱼肚白时大门传来转动锁的声音。

是一个年轻男人，还穿着道袍，手里握一把剑。

他朝二人点了点头，随即言简意赅道：“师父让我带你们到他那里。”

林拾月起身回礼，温和地开口：“好。麻烦你了。”

小年轻似乎很腼腆内向，一路上没怎么开口，等把他们送到赖老另一个房子之后便离开了。

背影急匆匆的，像是还有什么事情没解决。

刚进门，二人便看见赖老正在吃早饭。

见到他们，赖老自然地招呼他们坐下来一起吃。

“你们昨晚吓到了吧。”赖老神情不复昨日轻松，“实在对不住，让你们碰见这么多糟心事。”

说完他又有点好奇：“我徒弟跟我说，屋里有个鬼在他来之前就半死不活的，像是被攻击过，是你们谁干的吗？”

听见这话，顾自行立马侧头看林拾月，赖老爷子见此也跟着投去视线。

昨晚兵荒马乱的，林拾月压根来不及细想，听到赖老的问题，才依稀记得自己念了个咒。

他把这件事情说给赖老听了。

随即他望向赖老，发现对方的脸色五彩缤纷的，像是便秘似的说不出来的古怪。

“所以，你第一次念咒就成功驱鬼了？不是跟习大师学的？”

林拾月张口先否定了：“这不是我第一次念咒。”

赖老闻言松了口气，又重新靠在了椅背上，这才对嘛。

“不过这是我在书上看见的，第一次实践。”

赖老气还没松完，下一秒就听见了青年的回答。

这口气注定要被堵在嗓子眼儿了，赖老咳了口，震惊地看向青年，半晌说不出话。

看书竟然就能学会？！

顾自行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看得很高兴，谁想听见二人的对话，声音扬了起来。

“小十月，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学会了咒术？！”

顾自行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泫然欲泣：“难道是上次柳镇？”

林拾月没搭理顾自行的大惊小怪，而是将赖老的问题抛给了他。

“你呢？不是也被鬼压床了？”

顾自行还没消化完这个令人惊讶的事实，他决定有时间再好好逼问林拾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