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网络却不如现实这样平静。
演出观众大闹这件事很快被传到网上,再一次上了热搜。
一开始热度还不是很高,仅小范围的被不明所以的路人刷到了。
【这几个人好没素质】
【都什么事啊,,,】
然而词条很快被不知道从哪收到消息的营销号转发了,紧接着顺带爆出砸场观众是顾自行粉丝。
顾自行去年刚凭两部剧飞升,正是热度高的时候,一旦和他扯上关系,热搜升得贼快。
真正掀起波澜的是官方发的一起通告,侧面证实那几个闹事观众正是顾自行粉丝。
这下彻底炸开锅了,网上沸沸扬扬,但顾自行那方依旧没任何动静,微博还停留在上一次澄清博。
林拾月在新闻爆料的第一刻就让人去查了幕后主使。
不出所料,是导演所为。
林拾月垂眸翻了翻手下整理后发给他的文档,里面尽是一些让人三观尽毁的烂事。
他想起那晚顾自行为了诈他而跟自己说的八卦,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青年秀丽的脸上没什么情绪,但能轻易看出他眸子里的冷酷。
那就别怪他无义了。
事情发酵了一天,吃瓜观众等啊等,没等到顾自行的微博,却等来导演的丑闻。
一个小营销号悄无声息发上来两段视频。
分别是导演和制片人、导演和当时刺绣主题请来的当红飞行男嘉宾的亲热画面。
粉丝闹事和这比简直是小打小闹。观众都爱看些劲爆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过去。
导演之前的言论和全被互联网判官拿放大镜一点一点审判,尤其这事儿还扯到当红男星,娱乐圈的那些腌臜事儿又一次让人大开眼界。
………
“拾月哥,”小妍有些忧虑,“导演要是查出来是你做的这些事儿,会报复你的吧?”
“无碍。”林拾月很淡定,他先认真地把笔记做完,随即不紧不慢地合上后,温和道,“他翻不起什么风浪。”
小妍倒不是担心这个,她哥不比这导演厉害?
她只是担忧…既然这导演都能做出这么没底线和道德的事情,被这么一爆,事业也尽毁大半,走投无路做出什么偏激行为都不奇怪。
林拾月哪里不知道小妍的想法,他笑了笑,压根不把这些上蹿下跳的人看在眼里。
小妍听她哥这么一分析,也放宽了心。皇上不急太监急什么。
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嘿嘿笑道:“拾月哥,你这次这么做,不会是在……帮顾自行吧?”
林拾月拿书的手一顿,他微微皱眉,语气奇怪地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小妍也不说话,促狭地笑了两声便捂着脸跑走了。
这小丫头又在想什么东西。
林拾月将目光放远,有点愣神。
没听小妍刚才那句话前,他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可真静下心……
如果小妍现在跑回来再问一次,他不可能再想刚刚那样如此自然地说出否定答案。
他向来光明磊落,自然不屑于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若不是导演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他也许会放他一马。
思想飘忽着,林拾月又莫名想到顾自行。
他听小妍讲了之后发生的事儿,那几个粉丝被拘留了几天,观众便把苗头对准了顾自行。
那他这么干,也算……给他解了围吧。
林拾月虽依旧生顾自行的气,但脑海里总想起和他道歉时那双眸子。
呵,顾自行真应该跪着来谢他。
起码得给自己磕几个头。
该说的他都说了,他实在没心思再分给这些莫名其妙的风波。
他最近一直在读古书,想找是否有解咒的方法。
习大师那方还没有消息,他只能另作打算。
林拾月已经着手准备去海城找赖老爷子。
像他们虽然是非遗表演这行的,但架不住林拾月的师父刘青之涉猎广泛啊,参加过道士聚会,跟着习大师也结交不少能人异士。
玄学界分南北两派,北边以京城习家为首,南边则以海城赖家为头。
习大师虽说天师之咒无人能解,但也曾建议过青年去找赖老试试。
林拾月目前对天师行踪还无头绪,因此他打算去碰碰运气。
然而,在出发的前一晚上,来了个不速之客。
林拾月刚洗完澡,被他母亲叫到客厅时还穿着浴袍。
抬眼便注意到某个显眼包,带着熟悉的笑,正油嘴滑舌地哄他父亲大笑。
青年心情顿时糟透了。
顾自行早已注意到林拾月,等青年坐到他对面,他忍住笑,装作不经意间才瞥见对方,惊讶了一下:“哟!”
林拾月连客套的表情都懒得做,皱眉,毫不客气地质问:“你来干什么?”
“没事我就不能来了?”顾自行下意识地和他唱反调,装模作样地给林爸爸锤了锤肩,“你看咱爸笑得多开心。”
林爸爸失笑:“拾月,你要多跟自行学习,别整天做个闷葫芦。”
林拾月装作没听见,也看不惯顾自行那模样,没心情在这里跟他贫嘴,起身丢了个抱枕过去,语气冰得能冻死人:“来我房间。”
“你让我来就来?我是狗啊?”顾自行很自然地接了过来,放在一旁,不服气嚷嚷道,“我不。”
林拾月知道他不会不跟上来的,丢了一句话后自顾自地上楼:“不来就滚。”
“啧啧啧,还是那么无情。”
顾自行小声嘀咕着,跟林爸爸吐槽了两句后,这才不情愿地起身跟了过去。
顾自行轻车熟路地找到林拾月的房间,门虚掩着。
他也没敲门,大剌剌地推门而入。
只见青年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正在看书。
“假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