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自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容易被别人的事影响,容易带入。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次会议因为八号的事,其他人并没有多说其他的线索,时间很快就流逝。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李自秋躺在床上,江亦平还在捣鼓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李自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问道:“江亦平,你认识陈海天吗?”
江亦平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李自秋,眼神里带着几分猜忌还有疑惑,“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自秋随口道:“我想见见他。”
江亦平手里搓着金丝,过了几秒才说:“我只认识他儿子陈劲奕。”
陈劲奕?就是那个中二还封建迷信的傻B?最后他老爹还是因为他的封建迷信害死的。
李自秋眼睛一亮,顿时有了办法,“帮我个忙。”
李自秋早就知道江亦平有手机的事,但是妨怡林从没管过他。
江亦平没多犹豫,手机翻找到陈劲奕的电话,递给了李自秋。
李自秋拿到手机就给陈劲奕发了一条陌生短信。
并且附赠上他的详细信息,外加正常人都会做的一些小事,比如说上厕所会用纸。
李自秋松了口气。
消息是发完了,但是这边的后事还没解决。
他顿时觉得自己有时候真他妈像是有病一样,不仅是莫名其妙帮助八号,还有黎伟,打了人一顿又莫名其妙把人拉起来叫他滚。
黎伟问他为什么,他哪知道这么多为什么,救了就是救了,活着不就行了吗?搞清楚这些还比活着重要吗?
李自秋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他不信任任何人,对再亲密的人都始终带有一丝警惕,他不喜欢依靠别人,靠上去他也不敢闭眼,他怕自己会摔倒,怕自己摔下来会疼。
他曾以为自己是一个冷血的人。偏偏却老是做一些违反人设的事。
如果硬要说为什么,可能就是为了让自己舒服一些,让自己释怀一些。
他觉得自己是个假慈悲的“圣母”,是一个不讨喜的小乞丐,是被城市遗忘的角落,是一大堆垃圾……
后来李自秋不想再想了,因为他又觉得自己这样想真的很矫情,很颓废。
没必要为了找到一个定义去活着,不知道为什么活着就先活着吧。
很奇怪,江亦平并没有多说什么其他的,就像真的只是随手帮一个忙一样。
李自秋并没有因此松一口气,他知道欠下的人情终会某一天归还。
朴珍之前说过,城主是不能随意安排身边的人,他不是想要谁就有谁。那妨怡林这次为什么同意把李自秋安排在城主身边?
他是一个卧底,上面的人说会给他派一个人对接,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看到,李自秋就连是谁派他来的也不知道。
别说妨怡林,就连才认识几天的江亦平都这么放心的把保护城主的任务交给他,怎么可能这么顺利,李自秋感觉其中的怪异,却不知道为什么。
李自秋来后院的时候本来是想给江随带早饭的,但听说已经有女仆带吃的过去,他便没有再带。
只是没想到刚进院里就看见一番以下犯上的景象。
江随在一楼客厅看着书,一旁的女仆甩手将手里的那碗白米饭扔在桌上,气势嚣张趾高气扬道:“妨夫人听说最近江大城主病又犯了,专门去请了大师替您算了一卦,大师说您上辈子罪孽深重,这邪祟才会一直缠着您不放。”
那女仆板着个脸,脸型本来就比较大,这会儿加上这表情脸更是大的像个装虾的大盘子。
她又说道:“为了压制您那罪孽,最近您可千万不能吃其他的东西,就只能吃这白米饭,才能暂且压制住这邪祟。”
江随鸟都不鸟她,视线木讷的盯着书里那个“丑”字,一动不动,要不是屋外的微风钻了进去,李自秋还以为时间又静止了。
那女仆咬紧了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将江随手里的书扯过来,顺着丑字的视线被落在女仆那张大虾盘子脸上。
女仆被盯得紧了,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动作有些僵硬着说:“您这是又中邪了,夫人叮嘱我要看着您吃好饭。”
江随眼神狠劲,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插在那张大脸盘上。
“滚。”江随冷着道。
女仆肉眼可见的多了一丝惊慌,却强撑着仰头说:“妨夫人可是说了,您要是再发病,就要再送您去楼下住几天,您应该不想再下楼了吧。”
江随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她,呼吸却悄悄变得极速。
女仆不满的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以后你就别来这了。”李自秋声音平淡。
女仆看了眼李自秋说:“你?”似乎在说你算什么东西。
李自秋不紧不慢,“你把我的工作都做了,你是想我付你工钱吗?”
大家都知道,李自秋昨天被安排去了后院工作,是唯一一个,也是第一个城主身边的下人。
女仆双手抱臂,“这可是夫人叫我每天来后院送饭的。”
李自秋点点头,“然后呢?所以你今天中午就别来了。”
女仆皱着眉不服,“我凭什么听你的?”
“这是城主的意思。”说完李自秋看向城主,正巧对方也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