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日的事情那些人的交代不够,我欠你一条命,还给你。”
萧霁将匕首递到沈珩手里,“给,杀我。”
沈珩攥着匕首,一点一点握紧它,他杀过不少人,在战场上动作慢了,主动权就会被夺走。
沈珩在心里怪过,怨过,恨过萧霁,他想光明正大地赢过他,从未想过拿着利器杀他。
萧霁不是非死不可的敌人,他们之间也未必非要闹个一死一伤的局面。
若是上辈子有这种机会,他一定会扬眉吐气地站着,握着匕首,挑一个最疼且不容易断气死掉的位置捅上去,让萧霁好好躺个几个月,他在时不时去他的府上讥讽他几次,好好报报仇,解解恨。
可现在,他下不了手。
“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萧霁递刀,是在逼他,沈珩明知如此,还是下不了手,他最终愤愤地将匕首插在离萧霁身侧咫尺距离的马车上,语气中不知是哀恨多些还是愤怨多些,“你为什么非要打破这一切?”
“沈珩。”萧霁若是想用谁,必然是不露痕迹,让人乖乖送上门,可面对沈珩,是真正的无计可施,他连做沈珩的后盾,都没有资格,上辈子他脾性太差让宁琮捷足先登,可这辈子他再三忍让,仍旧得不到沈珩的青睐。
“匕首给你了,为什么不动手?”
说到底,宁琮还在活着。
沈珩还留着宁琮。
沈珩清冷的眉眼扫向萧霁。
沈珩的心思比那深海细针难捞,任凭他如何做,都无法撬动他那颗心:“接受我,有那么难吗?”
“你别碰我。”沈珩一点点掰开他的手,冷冷道:“我对你从前没那种感情,以后也不会有,太子殿下前路平坦,怕是不缺我这个朋友,想必也是因为这个,才会屡屡想着试探。”
眼前人是那么坚定,萧霁心中的一根弦摇摇欲裂。
“我沈珩立誓,此行归京,钱货两讫,我与萧霁便彻底两清,从此两世清白,各自欢喜,若殿下觉得我在你的面前碍眼,待殿下登基时,我便自请南下,绝不在太子殿下眼前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