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威胁不痛不痒。”

沈薇淡然道，“放开我，否则我改变主意就不帮你了。”

赵惠美松开手，推了她一把：“别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你的把柄，别人也一样能抓住。”

“什么意思？”

“从一开始就觉得古怪，为什么突然冒出你这么个人！”

赵惠美逼近，几乎鼻尖相触，“我很了解老板，所以去调查了他那位白月光沈家大小姐。”

她撩开沈薇额前的碎发，“我看过照片，你们特别像，尤其是眼睛这个位置。”

沈薇不动声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重要的是，”

赵惠美冷笑，“我拿到了你的血液样本！”

-

一瞬间，沈薇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替身、体检、档案……所有环节在脑中闪电般复盘。

不，绝无可能！

沈薇瞳孔微缩。

“我本不想这样。”

赵惠美继续道，“但你逼人太甚。你的血液样本，和当年医院里沈家千金的存档一模一样！”

她冷冷地看着沈薇：“现在你明白了吧？很多事情我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她伸出手，“把钥匙给我。虽然我没做坏事，但多掌握些筹码总不是坏事！”

沈薇突然大笑起来。

她依然把玩着钥匙，甚至举到对方面前：“来拿啊。”

赵惠美愣住了：“你不害怕？”

沈薇将钥匙收回口袋，扣好袋扣：“本来想帮你，现在无所谓了。”

她转身，脸上蒙上一层阴影，心道：我知道他在撒谎。那天体检我找人替了我，不可能留下血液样本。

她冷笑着：“你愿意就去告诉老板，或者去报警，都与我无关。”

她迈步欲走。

赵惠美急忙追上：“你一点都不害怕？！”

沈薇在走廊尽头转身，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没做过的事，有什么可担心的？你要么去曝光，要么……”

她冷笑，“本来想合作，但现在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信任基础了。我讨厌别人骗我。”

赵惠美追上按住她的肩膀：“等等！”

沈薇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挽留。但现在已经没意思了。”

“你欺骗了我！”

赵惠美指控。

“是你先欺骗了我。”

沈薇平静反驳。

赵惠美颓然低头：“都是我的错。没错，如你所想，我确实骗了你。根本没有血液样本这回事，我也尝试对比过，但没匹配上任何人。”

沈薇站在阴影中，微微扬起下巴。

她转过头：“看在你是个可怜母亲的份上，我决定帮你。”

提到“帮忙”时，赵惠美眼中闪过希望。

“我承认我犯了错。”

赵惠美低声说，“确实和我儿子有关。他在国外，如果没有那些钱，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不用打感情牌。”

沈薇垂目打断，“那种话糊弄审计还行。现在去档案室，但我有条件。”

“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公司发现我们频繁接触……”

“没错，既然到这一步就开诚布公。”

沈薇点头，“我始终没得到陆沉舟的完全信任，无法进入公司核心系统。等我帮你解决审计问题，你要把ID卡和身份验证密码给我。”

赵惠美瞪大眼睛：

“你疯了！公司系统只有特定电脑能登录，而且白天人多眼杂，晚上到处都是摄像头，你马上就会被发现。”

“所以我才需要你帮忙。”

沈薇说，“我帮你躲过审计，你反过来帮我。找一个合适的晚上，最好趁他出差，用你的ID卡登录系统。而你要想办法拖住安保，让他们关闭摄像头，给我争取时间。”

“别开玩笑！我做不到！”

沈薇晃了钥匙：“做不到也行。等着被审计的人不止你一个。”

她作势要走。

赵惠美抓住她：“你真是个恶魔！”

“我不是恶魔。”

沈薇转头，“是这世间鬼太多，我只好用你们的方式对付你们！”

赵惠美终于点头。

沈薇抬手，赵惠美不情愿地与她击掌。

“现在跟我去档案室。”

沈薇说，“我已经把有问题的材料都整理好了。你是要撕掉、烧毁，还是吞进肚子，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