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我吧。”

十多分钟后，一个戴着白帽子、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子骑着小电动车过来，拍了拍胳膊。先前那个男人走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白帽子男子自信满满：“放心，没有我开不了的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软乎乎的充气乳胶袋：“用这个很容易。”

两人来到轿车旁。“这个旅游区经常有熊出没，有时会停在路边。”

其中一人说。

当有人经过时，他们就假装吹口哨。等四下无人，两人对视一眼，白帽子男子将乳胶袋塞进门缝，捏着充气口不断按压。随着袋子膨胀，“咚”的一声，车门应声而开。

白帽子钻进车里，按了几个按钮，车灯闪烁了几下。另一个男人凑到他耳边低语。起初白帽子摇头拒绝，但看到对方手机上的转账金额后，终于点头：

“行，这活我干了。要是出事，我可不负责。”

－

餐厅里，陆沉舟看着对面的沈薇。漂亮的维吾尔族姑娘正在为他们上菜。

沈薇的筷子刚瞄准一块带着焦香鸡皮的肉，陆沉舟的筷子后发先至，轻轻压住了她的筷尖。

“不急。”

他目光沉静：“话讲清楚，肉才吃得香。”

沈薇无奈地打开手包，取出那张照片：“我很好奇，照片上这个人是谁？”

陆沉舟接过照片端详：“可以确定这个人是我父亲。另一个……”

他揉了揉额头：“看起来很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他把照片递给秘书：“你看看是谁？”

餐厅里充满欢声笑语，厨房飘来阵阵香气，戴着金属首饰的美丽服务员穿梭其间。沈薇伸手想偷吃，被陆沉舟用筷子轻轻打了一下。

秘书仔细看了一会儿，突然说：“男人……是不是有点像研究院提前退休的副主任崔丰？”

陆沉舟拿回照片：“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像。不过年轻很多，这照片都有二十多年了。”

他把照片还给沈薇：“如果真是他，倒是有可能。不过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沈薇若无其事地说：

“没什么，就是前两天采购了一批刚玉，听说你们用这批刚玉做人工宝石的实验。”

陆沉舟点头：“是这回事。除此之外，你还发现了什么？”

沈薇沉默片刻。

“你是不是想跟我谈‘普罗米修斯计划’？”

陆沉舟直接问道。沈薇手中的筷子顿住了：

“没想到你这么主动。你愿意说，我当然愿意听。”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你恐怕不止这一张照片吧？”

“就这一张。”

沈薇用筷子敲了敲瓷盘：

“我查过资料，这个人在人工合成宝石领域非常杰出。听说他的思想很超前，认为人工宝石和天然宝石没有区别，觉得区分它们的是那些可恶的资本家……”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陆沉舟：“你觉得我是那个资本家吗？”

“听我把话说完。”

沈薇继续道：“这位专家认为，某些资本家故意让宝石变得奢侈、稀有。实际上，不管是钻石还是其他宝石，在实验室里都很容易合成，而且精度更高。既然都是一样的东西，为什么要区分呢？”

沈薇用筷子轻轻敲着桌面：“菜都快凉了。”

陆沉舟注视着她：“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来帮你忙啊。”

“不只是来帮我忙吧？”

陆沉舟双臂撑在桌上：“我得知道一件事。沈家的父母是在这个镇子出生的，他们在这里相爱、定情。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我的父亲也是在这里遇见他们的。”

沈薇“啊”了一声：“还有这种事？我不太清楚。”

她眼神飘忽，一会儿看看大盘鸡，一会儿看看走廊里漂亮的维吾尔族姑娘：

“你有没有发现新疆姑娘特别漂亮？像美人鱼一样。”

“别岔开话题。”

陆沉舟严肃地说：“我带你来和田，还有另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