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音霜周身残雪纷纷,寒风漫漫。她和赤羽信之介都不知晓居然有人能瞒着强大的祭司,在炼化的灵体上做手脚,只以为是沈莹华和中原台面上的几个人关系不错。
沈莹华:谢谢,上次受难是我没带脑子,要玩真的你想不想知道我和祭司哪个更大?
剑无极记着西剑流众人在场,不好再开口问沈莹华的事情;但凤蝶神色自若,反倒令他猜测这是不是误敌的假话。
他见温皇结束和赤羽的打太极,附到凤蝶耳边,热气和碎发弄得她脖子发痒。
年轻人神色格外乖巧,凤蝶勉强忍住把人推开的冲动,听他道:“其实我有认真想过一件事。”
“什么?”
“我以为我讲话已经很超过了,当时沈阿姊还提醒过我,没想到有人比我更机车。你讲是吗?”他又按了下凤蝶肩膀:“说真的,沈阿姊没说过那个谁啊?”
打完机锋的那个谁闻言笑而不语。
凤蝶回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没有。
神蛊温皇正常的时候还是挺能唬人的,沈莹华又是个好说话的性子,这两个人每天不是各做各的一个养病一个弄蛊,就是凑在一起闲情逸致地打发时间——看书,练字,还有睡觉。
神蛊温皇那是光明正大地贪睡,沈莹华一开始还会挣扎一下,后面就以自己有伤理直气壮地嗜睡了。边想离开床边被床锁住了身体的那种。
到底是哪边的问题。
“没。”等一下,那种对话算小口角吗?
“居然没吗?不可能吧。”剑无极不可置信,摸上脸颊自言自语:“是沈阿姊没机会,还是他真正会装……唔。”
你可安静点吧,这是为你好。
凤蝶面不改色地收回手。
“哈。 ”温皇继续品茗,悠然自得。看在剑无极眼里,就好像是完全不在意这些晚辈的冒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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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蝶?”
口中突被塞进一块绵软点心,糯而不腻的甜味融化在舌尖。沈莹华撩起凤蝶耳边发丝:“怎么不说了。”
凤蝶摇头:“没什么。”她定定心神,继续叙述。
剑无极闯入不久,赤羽信之介就收到西剑流祭司的传令,而燕驼龙亦带着受伤的俏如来急急而至。
雨音霜和雪山银燕的决斗,以雪山银燕获胜,却手下留情而告终。再然后,便是赤羽信之介离开前,不许神蛊温皇医治俏如来,温皇从雪山银燕那得到医治云十方的秘药,就回了闲云斋。
一场出峰之行,凤蝶平铺直叙,其中惊险麻烦、波澜曲折,沈莹华却能隐隐感受一二。
“俏如来受伤了?”她闻言一惊,赶紧去扯温皇:“严重吗?”
温皇被她拉着衣袖,身姿不动:“他中的乃是赤羽的火属之招,我不方便出手。”
意思是只要他能出手就不是问题吗?沈莹华见温皇眉目隐隐舒展,松了口气,心头却还是发堵,气闷道:“那就都怪他。”
神蛊温皇不傻,自然不会提赤羽信之介对她的注意。谁料除了这茬,沈莹华思索一会儿又说出了让他意想不到的话。
“温皇,你拿到医治云十方的秘药,是不是接下来要专心医治他?”她一只手还攥着他流云般的衣袖,举起另一只手,像是在征求他意见似的晃晃:“那我先下山看看俏如来到底……呃?”
神蛊温皇答应了赤羽信之介,她不可能让人家违反约定,那她去就好了。沈莹华算盘打得挺完美,不过神蛊温皇的笑容让她心里发虚。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看完就回来呀,肯定不会去帮他的你放心。
……这话说出来沈莹华自个儿都不相信。
她神情低落地叹气:“好吧。”
神蛊温皇可能很不赞同,对医者而言,她这种病人确实很麻烦。
“俏如来能为尚不至于薄弱如此。”
“……我知道了。”
“但,你若如此想也无不妥,同言论之,云十方苏醒自然也该下山……”
“啊~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温皇你今日怪怪的……”
神蛊温皇不愧是神蛊温皇,只好好坐着,轻言一两句就能让沈莹华无可奈何地卸下阵来。这幅画面明明十分熟悉,就是凤蝶从前认为的【小口角】,但她现在怎么看怎么别扭。
恍惚间,剑无极要求上峰探望时的不忿之语,如迅电疾光在她心中一闪而过。
【没,我就是不放心。毕竟堂堂神蛊温皇,也会怕西剑流威胁,那和西剑流为敌的沈阿姊如何了,我还真有点儿想知道。】
【喂!沈阿姊是去养伤的又不是嫁人了,凭什么还有不让家属上门探望的规矩啊!?】
被自己的联想无语到的凤蝶:……剑无极,你有的时候真该管管你那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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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沉沉的天光里落着许多白星,皎洁月光为草木屋檐落了白白的一层霜。
刚刚结束洗漱的沈莹华打了个呵欠,就打算往自己房里走,她人白,发也雪白,一袭浅红衣裙,月色下简直不似凡人。
啊她本来也不是人。
她正要推门进屋,突然发觉一丝陌生气息,立时咦了一声,等那张好看的脸抬起来,陌生气息已经消失了。
是错觉吗?
沈莹华摇摇头打算就寝,那边温皇的房中已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烛光稀微,帘动风吹,一袭金甲的蒙面人不仅背对着神蛊温皇,高大身形更是藏在帘后,低沉道:“久违了。”
神蛊温皇品茗动笔,淡定非常:“不是没有想过你会来找我,只是来得比我预测的时间,早上许多。”
还挑在晚上,真会折腾人。
蒙面人沉默了一会儿,正当温皇以为他要说什么胜败不定人生趣味时,他突然道:“吾虽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们这就分房睡了?”
他本是极有男子气概的浑厚声线,此刻语气中有疑惑,有感慨,也有一丝丝的幸灾乐祸。
神蛊温皇笔尖一顿,饱满的墨汁不偏不倚掉在雪白宣纸中央,毁去一幅好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