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审批手续好搞，第二天下午，张亭就带着人手过来，要对陆氏进行调查。

“文件呢？”陆叩问道。

张亭递上手中的文件。

陆叩扫了一眼，道：“我们陆氏被查多了，三月一小查，一年一大查，这流程我比你熟悉。”

他说完，指尖点了点签字盖章的地方，道：“这是市领导，不够，还需要省领导的签字盖章。”

省里领导忙，从这里递上去的文件，没有一个月批不下来，有时候批的还是不通过，要重新申，再等一个月。

张亭手里没有陆叩不合规的证据，只能在有限的职权上最大限度地为难他。

以陆叩的经验和人脉，两个人僵持两三个月不成问题，这两三个月里，陆氏还能正常工作。

张亭道：“省里领导忙，现在上面领导提议要逐渐精简流程，不需要那么复杂的审批了，不能让危害人民的恶人逍遥法外。”

陆叩真心实意地被他逗笑了，点头道：“是是是，您放心，咱们市里那些危害人民的蠹虫，我肯定一个个都给解决掉。”

他拿出手机给文件拍了个照，张亭连忙拿回文件，嚷道：“你干什么。”

“别紧张啊。”陆叩道，“你也说了，上面的领导是提议，还没决定，我没收到通知文件，要么你把这个提议的通过文件调给我看，要么按正常标准，走流程，否则我们陆氏不配合。”

张亭道：“你们到底是企业，要听审判局的安排。”

陆叩也毫不客气地道：“张局长要是不想被撤职坐牢的话，还是不要上强硬手段的好，否则就你那个审批文件，一告一个准。”

张亭双手撑着桌子，道：“陆先生，我查，是再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规矩，真拿到上面的审批报告，你以为上面会像之前一样包庇你吗？”

陆叩扯了下嘴角，好笑道：“张局长，只有犯了错的人才需要包庇，我们陆氏是正经生意，不然也不能风光这么多年，您要查尽管去查，但流程必须合法合规，否则我们不会配合的。”

打发走了张亭，楚昔从办公室里间走出来，道：“我还是有些担心。”

陆叩道：“别担心，不过不把这个张亭扳倒确实麻烦。”

楚昔问道：“怎么说？”

陆叩道：“我最近正在申请楚家灭门案的调查权限，肯定要过张亭的眼，如果张亭卡着我，还真是不好办。”

楚昔道：“那个不着急，报仇的事急不来，先把公司稳住。”

陆叩道：“嗯，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吧。”

“什么？”楚昔紧张道。

陆叩道：“陆氏的工作性质特殊，肯定要和审判局打交道，要是不想办法把这个张亭弄走，以后他卡我们的地方多着呢。”

楚昔道：“你说他找你麻烦是想收好处，那他肯定收过别人的，能查出来吗？”

“嗯……”陆叩思索良久，道，“不好说，没事，不着急。你中午想吃点什么？”

楚昔看不出陆叩是真松弛还是装松弛，反正一个中午他都没有再提这件事，月芽打过来一次电话，问楚昔想带什么，他帮着收拾行李。

楚昔问：“月芽这样给我打电话没问题吗？我怕……”

“没事。”陆叩道，“陆陵和孙家都解决完了，我可以腾出手来处理楚家的事情了，旅游之前带你去补下身份证。”

楚昔道：“我想起来一件事。”

“嗯？”陆叩抬眼看他。

楚昔道：“我之前见过张亭和王家人在一起吃饭，很贵的饭店。”

陆叩道：“什么时候？”

楚昔道：“没多久，不到半年应该，不过我不知道张亭那会儿有没有当官。当时我在一家小饭馆工作，老板那天忘了烧饭，让我去隔壁大饭店买点现成的白米饭，我就是在那里遇见的王家大少爷，他对我动手动脚，把我拉进包间，张亭也在。”

陆叩拿起手机，问道：“哪个饭店？”

楚昔道：“就是我被孙志堵住的那条街，有一家乐乐美食店，那家店旁边的那个大饭店，我不记得叫什么了，也不知道那条街叫什么，你应该知道。”

陆叩的手扣上楚昔的手背，“好，我知道了，我去查。”

当天下午，陆叩就带着楚昔去了那家餐厅，不过没有监控视频。

也是正常的，谁贪污受贿的时候还开着监控举报自己啊。

楚昔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害得陆叩白跑一趟有些心虚。

陆叩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拍了一下他的背，道：“别胡思乱想，白跑是正常的，哪有那么轻松就能办成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