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地里浮着一层薄而冷的雾气,把每一粒沙子都裹得发僵,林野脚边的两摊血迹在灰蒙里扎眼得像烧红的炭。风卷着细沙擦过血迹,连风都跟着放轻了,只剩沙粒落在血迹上的“沙沙”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数着他们的脚步。
“这是,……怎么会有两条拖痕和血迹?”
林野想不明白,明明只带走了风飒影一人,为什么会凭空出现一条拖痕?
“是它想让我们分开。它就在我们附近盯着我们,而它的目标是我们其中一个。”她死死盯着拖痕,冷冷的说。
“那我们更不能分开啊!”林野看着简刃,虽然已经从她的眼神中读到了答案,但还是想劝劝她。
“不,它的目标应该就是我。你就别牵扯进来了。你出去。”
简刃说着,拿出一个小容器,用短刃在手臂上割了一道,血顺着她的手臂流向容器。
“拿着走。”
简刃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毅然决然地转身走了。
林野还没反应过来,简刃的背影已然消失在迷雾中。
“就这样?一句告别都没有?”
林野既气愤又有些遗憾—以为同甘共苦这么久,好歹有点不舍吧。哪怕只有一丁点儿,他都满足了。
“走就走!”林野拿着容器就走。
简刃一路小跑,心中想:他可能会怪我吧,但事情紧急且危险重重,不能将他牵扯其中。
忽然她听见浓雾的深处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像被硬生生掐断的琴弦,一下钩住了她的后颈。
她心说:不好,冲着他去的!
简刃猛的扭头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