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的沙粒蹭着怀表的银壳,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谁在低声附和。
简刃攥紧笔记本,指节泛白,终于确认歌谣里的“执刃断妄”不是虚言——她这把淬过玄冰谷雪水的短刃,就是唯一的解法。
“沙台在西边三里外。”林野突然开口,“我去取雪水。”
“短刀的寒气耗得快,雪水要现取的才够劲。”
简刃抬眼,目光扫过两人,“风飒影,你跟他去。我留下看住简阿福。”
风飒影愣了一下,说:“我留下也行。”
“对啊,肯定要选几个体力好的吧。”林野说话时指尖已经搭上了后腰别着的水壶,指节因为用力泛白,眼神却没看简刃,只盯着简阿福颈后那片开始泛出淡蓝光的皮肤。
“也好,这样快些,风飒影你看好他,我在周围也设了结界。”
简刃指节无意识蹭过怀表上的冰碴。
“赶紧走快些。”简刃在前方催促。
“怎么,不是设了结界吗,急什么?”
“我……”话没说完她捂着后脖颈,痛苦地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又违背家规了?”
他拿起针筒迅速扎下去,简刃才慢慢恢复。
“我是故意的,家规中有一条不可以私藏有关碎片的东西,我悄悄从怀表中的冰碴中扣下一块,就是想看看这块怀表和碎片到底有没有关联。看来,这就是当年风家想偷的怀表。”
“那……那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去试?!”林野气愤地快说不出话,气她没有任何商量就以身试险,“要不是我带了针筒你……你想活活疼死在这吗?!”
“你以为我没做准备吗?”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三管针筒,又白了他一眼,说:“我是傻子吗,怎么可能等着你救?呵。我是守护者,不是某些做事不想后果的人。”
林野瞪大眼:“可是我救了你,你还骂我不想后果。哼,行,算我瞎了眼,竟然救你,”说着把水杯往地上一摔,转头就走,“这水你自己接,人你自己救,碎片你找的,我们各走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