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指缝间的流沙,悄无声息地滑过了孕早期那段兵荒马乱的日子。
此时的秦何音,已经进入了相对安稳的孕中期。盛夏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织出一片暖金色的光斑。他慵懒地靠在阳台的贵妃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而温润的气息。
与之前那个瘦削、苍白、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少年相比,如今的秦何音明显丰润了许多。原本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变得柔和,脸颊上透着淡淡的粉晕,皮肤更是白得近乎透明,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沁出水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被宽松丝绸睡袍遮掩下的腹部。
那里已经不再是平坦一片,而是微微隆起了一道圆润的弧度。虽然还不算明显,但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那层布料下藏着的秘密。
“少爷,该喝安胎药了。”
老管家轻手轻脚地端着托盘走进来,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意。
秦何音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眉头微微皱起,那股孕早期对气味的敏感虽然减轻了,但他对苦涩的东西依然没什么好感。
“水哥呢?”他声音有些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先生在楼下处理公事,特意吩咐了,等您喝完药,就带您去花园里转转,今天的玫瑰开得正好。”
秦何音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坐起身。随着他的动作,那个微凸的小腹更加明显了几分。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那里,动作还带着一丝生疏和小心翼翼。
突然,他的手掌顿住了。
那层薄薄的丝绸之下,他的掌心感受到了一个轻微的、却无比清晰的触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地踢了他一下。
“唔……”
秦何音愣住了,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肚子,仿佛在确认刚才那是不是幻觉。
一秒,两秒。
又是一下。
这一次更清楚了,那个小生命似乎在回应他的注视,用那双尚未发育完全的小脚丫,隔着肚皮,轻轻地踹了一下母亲的子宫壁。
那是——胎动。
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从心底涌起,瞬间席卷了全身。秦何音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冷漠的眼睛,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湿润而柔软。
那是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