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从第一个镇子出来。走了两天。第三天早上。他们看见了。

远处的天边。有一座很大的镇子。

比第一个镇子大得多。房子更多。路更宽。烟更浓。

暖阳站在那里。看着。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月光站在她旁边。

月光："就是那里。"

暖阳："嗯。"

暖阳站着。没有动。

月光看着她。

月光："怎么了。"

暖阳想了想。

暖阳："比我想的大。"

她停了停。

暖阳："比老人说的也大。"

月光看着她。

月光："怕吗。"

暖阳想了想。

暖阳："有一点。但不多。"

月光笑了。

月光："那走。"

四个人向那个镇子走去。

越走越近。镇子越来越大。

路也变了。不再是野路。是石头的路。踩上去硬硬的。

走到镇子入口的时候。暖阳停下了。

人。

很多人。

比第一个镇子多得多。

有人在走路。有人在搬东西。有人在叫。有人在笑。

到处都是人。

暖阳站在那里。脚不动了。

她的呼吸变快了。

月光握住她的手。

月光："没事。"

暖阳看着他。

暖阳："这么多人。不会撞到吗。"

月光："不会。他们会让开的。"

暖阳看着月光。又看着前方的人。

人很多。但确实。每个人都在走自己的路。有的快。有的慢。但不会撞到一起。

像是有一种她不懂的规则。

暖阳深吸一口气。迈出了脚步。

走进了镇子。

声音一下子就大了。

有人在叫卖。"新鲜的菜。新鲜的菜。"有人在旁边说。"昨天换的东西在哪里。"有人在远处笑。声音很响。

暖阳的耳朵里全是声音。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多声音。在穹顶下面。只有风声。只有石头的响声。只有父亲和师父偶尔说的话。

这里不一样。这里到处都是声音。像是所有的声音都在往外涌。

但她不觉得吵。

她觉得热闹。

暖阳随着人流走。月光走在她的左边。岩锋和云雾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儿。他们到了一个很大的广场。

广场上全是人。

有一排一排的架子。架子上放着很多东西。

暖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东西。

有吃的。一堆一堆的。有绿绿的菜。有红红的果子。有黄的。有白的。她认识的不多。但每一种都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有什么用用的。有布。有绳子。有小瓶子。有各种形状的石头。

有她看不懂的东西。亮亮的。弯弯的。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暖阳站在那里。眼睛四处看。她的头在转。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好像看不够。

月光看着她。他的嘴角弯了一点。

暖阳走到一个架子前。

架子上放着一堆红红的果子。圆圆的。小小的。很亮。

暖阳看着那个果子。看了很久。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在穹顶下面。只有干粮。只有矿石。只有灰。没有这样红红的。圆圆的。

架子的主人是一个中年女子。她看着暖阳。笑了笑。

中年女子："要不要尝一个。"

暖阳看着她。

暖阳："尝？"

中年女子："就是吃一个试试。不要东西的。"

暖阳愣了一下。

不要东西的。只是试试。

中年女子拿起一个果子。递给她。

暖阳伸出手。接过来。

果子很小。很红。在她的手中。像是拿着一个小的红太阳。

暖阳把它放进嘴里。

甜。

很甜。

不是矿场的干粮那样的味道。不是什么都没有的味道。是甜的。很甜的。汁水在嘴里的。甜。

暖阳站在那里。愣住了。

她的眼眶有点热。

月光看着她。

月光："怎么了。"

暖阳看着他。

暖阳："甜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

暖阳："是甜的。里面还有水。"

月光看着她。他的眼睛很柔。

月光："嗯。"

暖阳："外面。有甜的东西。"

月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睛。

月光："嗯。有很多。"

中年女子看着他们。她没有问什么。只是笑着。又拿了两个果子。递给月光和岩锋。又扔了一个给云雾。果子被风接住。飘在空中。慢慢地转着。

暖阳看着中年女子。

暖阳："谢谢。"

中年女子："不客气。走累了就歇歇。"

暖阳点了点头。

她站在那里。看着手里的果子。她没舍得吃完。把一个果子放进了口袋。

留一个。以后看。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看到了一个架子。上面放着盐。白白的。一袋一袋的。

暖阳站在那里。她想起父亲拿矿石换的那包盐。用了很久。这里的盐。这么多。

月光看着她。月光："嗯。"

暖阳："这里这么多。能用到什么时候。"

月光想了想。

月光："用到想要的时候。"

暖阳看着他。笑了。

走了一会儿。暖阳看到了一个架子。上面放着种子。

小小的。各种形状的。有黑的。有黄的。有棕色的。

每一粒都小小的。但每一粒。都装着一棵会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