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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体委组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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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早晨,天气好得不像话。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整个教室照得像一个巨大的温室。林初晚坐在座位上,用课本扇着风,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发呆。树上的叶子还没有完全变绿,嫩芽挂在枝头,在微风中轻轻晃着。

她在想一件事——任务二的“体委组”。

陆之昂和林绵绵,和他们同在七班。这意味着她不需要像接近苏晚那样“跨班作战”,每天都能看到这两个人互动,机会理论上比学霸组多得多。但问题在于,这两个人实在太“稳”了,稳到让她无从下手。

陆之昂,体育委员,身高目测一米八以上,胳膊上有些肌肉线条,但不夸张。他打篮球的时候会脱掉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运动背心,引得班里的女生频频侧目。他对所有人都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嗓门大,笑声大,走路也大,走到哪儿都带着一股子热气。唯独对林绵绵,他的嗓门会压低半度,笑声会收敛一些,走路的速度会放慢一点。

但这些变化太细微了。如果不是系统告诉她“这两个人互相有意思”,她可能只会觉得陆之昂对林绵绵“比较客气”,而不是“喜欢她”。

林绵绵,学习委员,和林初晚是前后桌的关系,性格和林初晚差不多——不张扬,不主动,存在感不高。她的长相属于耐看型,第一眼不会惊艳,但看久了会觉得舒服。她说话声音不大,做事有条理,是那种老师放了心、同学不讨厌、但也不会特别关注的人。

两个人从高一开始就是同班,陆之昂是体委,林绵绵是学委,工作上经常有交集。高一下学期开始,陆之昂每天放学“顺路”送林绵绵回家。高二开始,“顺路”的范围扩大到了早上——他会绕一段路去林绵绵家楼下等她,然后一起走到学校。

林绵绵从来没有问过他为什么“顺路”,陆之昂也从来没有解释过。

两个人就这样默契地、心照不宣地、谁也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地,一起走了一年半。

方悦说这叫“温水煮青蛙”,但林初晚觉得不是。温水煮青蛙,青蛙是不知道自己在被煮的。陆之昂和林绵绵都知道自己“有问题”,但他们选择了假装不知道。

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表白反而变成了一件“多余”的事。因为他们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不需要改变。但问题是,如果他们永远不改变,“现在这样”就会永远维持下去,不会有任何进展。

林初晚需要打破这个平衡。

上午第二节下课,大课间有二十五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

林初晚“恰好”没带水杯,要去饮水机接水。经过走廊的时候,她“恰好”看到陆之昂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正看着操场的方向。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操场上有人在跑步,但那个人不是林绵绵。林绵绵根本不在操场上,她在教室里,正在发上节课收上来的作业本。

陆之昂在看什么?

林初晚没有问,而是直接开口:“体委,问你个事。”

陆之昂转头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哟,林初晚找我?稀罕事。”

林初晚和陆之昂不算熟,但也不至于陌生。同班快三年了,多多少少说过一些话。

“你和林绵绵是不是住得很近?”她问。

陆之昂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把饮料瓶盖拧开又拧上了。

“还行,不算太近。”

“那你每天早上都去接她?”

这句话说得很直接。林初晚知道,直接有时候是最好的武器——尤其是对陆之昂这种习惯用大大咧咧来掩饰自己真实想法的人。

陆之昂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为什么不去接别人,”林初晚说,“只接她。”

陆之昂沉默了。

她看到他的耳朵尖变红了——变得很快,像是一瞬间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样。

“就是顺路。”他说完,把饮料瓶拧开,灌了一大口,然后转身走进了教室。

林初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一个人的耳朵是不会说谎的。

陆之昂对林绵绵的喜欢,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她回到教室,坐到座位上,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到“体委组”那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陆之昂耳朵红了。100%确认他对林绵绵有超出同学的感情。”

然后她翻到“学霸组”那一页,加了一条:“顾辞在苏晚身后停留三秒,没有说话。两人对视后分开。”

她合上笔记本,塞回口袋里。

系统给她的任务列表里,三对CP的状况每天都有更新,但那些更新是基于“系统监测”的数据,而不是基于她的真实观察。林初晚发现,系统能监测到的信息很有限——它能知道两个人有没有见过面、有没有说过话、好感度上升了多少,但它不知道“脸红”这种细微的、非语言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恰恰是最重要的。

方悦从厕所回来,看到林初晚在写什么,凑过来看。林初晚迅速合上笔记本。

“在看什么?”方悦问。

“没什么。”

“你怎么最近老在写东西?”

“在记账。”

方悦看着她,明显不相信,但没有追问。方悦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她懂得什么时候该追,什么时候不该追。她从不逼林初晚说不想说的话。

第三节课是语文,老周讲的是作文。

他在黑板上写了一个题目——《我的高三》,然后让全班写一篇八百字的命题作文。

“不要写套话,要写真情实感,”老周说,“你们的真情实感就是最好的素材。”

林初晚看着空白的作文本,脑子里突然涌进来很多东西。

系统的任务。段衍的冷漠。苏晚的紧张。顾辞的沉默。陆之昂红掉的耳朵。

这就是她的高三?

被一个粉红色的系统操控着,每天盘算着怎么让别人谈恋爱,和全校最可怕的校霸当搭档?

她咬着笔帽,在作文本上写下了第一行字:“高三这一年,我以为我会在题海里淹死。没想到,我在别人的爱情里学会了游泳。”

写完之后她觉得这句话太傻了,想划掉,但笔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

留着吧。反正老周也不一定看得懂。

午休的时候,林初晚没有去广播站。

广播站每周四才是苏晚值班的固定时间,其他时候去可能会遇到不认识的人,尴尬。她有更重要的事——观察明天需要推进的“强制独处”。

她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看到陆之昂和林绵绵一起去了食堂。

两个人并肩走,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不是亲密的那种并肩,而是——并排,但各自看各自的前方,没有对视,也没有说话。但林初晚注意到,陆之昂走路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放慢速度,让林绵绵不用走太快就能跟上他。

陆之昂的步伐大,正常走路比林绵绵快不少。但他放慢了速度,慢到和她几乎同步。

这就是“顺路”的真相——不是为了省钱,不是为了省时间,是为了和她多走一段路。

林初晚掏出笔记本,在本子上写:“陆之昂会为林绵绵放慢脚步。细节控,已记录。”

她合上本子,正要回教室,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从楼梯口上来。

段衍。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领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半截脖子。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是深蓝色,没有书名,看不出来是什么书。

他从她面前经过,脚步没有停,目光也没有偏移。

但林初晚注意到,他走过的瞬间,空气里又飘来了那股薄荷味。

不是洗衣液,也不是沐浴露。是……牙膏?

她不确定,也没有追上去问。

午休结束,下午的课照常进行。

第三节课后,有一段二十分钟的自习时间。班主任老周不在,教室里有些乱。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吃零食,有人在补作业。

林初晚趁机转过身,和段衍说话。

“顾辞今天有动静吗?”

段衍正在看那本深蓝色的书,听到她的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

“有。今天中午,他在图书馆遇到了苏晚。”

林初晚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他坐在了苏晚的对面。”

“再然后呢?”

“坐了十五分钟。苏晚在看书,他也在看书。没有说过话。”

林初晚有些失望:“就这样?”

“就这样。”

她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真的是……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说他们是“闷葫芦”吧,侮辱了葫芦。葫芦至少还能装东西,他们连装都不装。

“段衍,你觉得他们这样正常吗?”

“不正常。”段衍把书合上,“但也不是不正常。”

“什么意思?”

“如果是两个不认识的人,坐在对面十五分钟不说话,很正常。但他们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坐在对面十五分钟不说话,不正常。”他顿了顿,“这说明他们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那就永远不会有结果。”

“对。”段衍看着她,“所以我们需要做点什么。”

林初晚注意到他用了“我们”,而不是“你”。

这个小小的代词变化,让她的心情好了一些。

“我想到一个办法,”她说,“下周一,学校的图书馆要闭馆整理一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段衍挑眉。

“意味着所有想去图书馆自习的人,都会涌向另一个地方——教学楼三楼东侧的多功能教室。”林初晚说,“那个教室不大,最多能坐二十个人。”

“你想让顾辞和苏晚同时出现在那个教室?”

“不止同时出现,”林初晚说,“我要让他们成为二十个人里面,唯一的两个只有对方可看的人。”

多功能教室的座位是阶梯式的,一旦坐满,人与人之间的间距会非常小。如果她把顾辞和苏晚安排在最里面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他们左右的座位都会被她“有意无意”地占掉,让他们不得不面对彼此。

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自然、最不刻意的方案。

段衍听完她的计划,沉默了几秒。

“你有办法把他们安排到你想让他们坐的位置吗?”

“我需要一点帮助。”林初晚看着他,“你呢?”

段衍看了她两秒,然后说:“顾辞那边我来安排。”

“你怎么安排?”

“你不需要知道。”

又是这样。

林初晚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点了点头:“行。那我没别的事了。”

段衍重新打开那本书,低头继续看。

但林初晚转过身去之后,他又抬起头,看了她的后脑勺一眼。那个目光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林初晚没有看到,但系统看到了。

“叮!搭档好感度监控:段衍对宿主的目光停留时间+0.3秒。超出日常基准值。”

“叮!当前段衍好感度:62/100。”

“叮!系统检测到——算了不说了,宿主会翻白眼的。”

林初晚确实想翻白眼。

她不知道系统的“好感度监控”到底准不准,但如果段衍的好感度真的有62分,那她觉得系统对“好感”的定义和她不太一样。

一个对谁都没什么表情、说话不超过五个字、习惯一个人待着的人,好感度怎么可能有62?

除非系统把“配合做任务”也算好感度,那就另当别论了。

今天晚自习取消,下午最后一节课后就可以离校。

林初晚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正准备走,林绵绵叫住了她。

“初晚,你等一下。”

林初晚回头,看到林绵绵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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