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话音一落,周围观众们安静了一瞬,紧接着,震惊的目光齐刷刷射来,把脚下步伐也往这边移了几步。
二殿下洛基有女朋友了?
这可比二殿下伪装成奥丁享乐劲爆多了。
在洛基说出第一句的时候,伊曼纽尔就反应过来不对劲,反应迅速的转身扑上沙发要物理让洛基闭嘴,但被他侧身躲了过去。
等伊曼纽尔压在洛基身上,捂住洛基的嘴时,他几乎都要把一整句话说完了。
身下的人眼底漾着毫不掩饰的愉悦与恶作剧得逞的坏笑,绿眸亮得惊人,明明被她按着,却如同赢得了整场游戏,还挑衅似地挑了下眉。
不远处的索尔看着这一幕,脸上复杂的神色中带上几分欣慰,一副“我弟弟终于开窍”的满意,以及“以后看在弟妹的份上不能真把人往死里打了”的遗憾。
伊曼纽尔半趴在洛基身上,指尖感受到他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无可奈何的咬牙,被他气笑了。
这话明显就是洛基为了掩盖他伪装成奥丁的事,故意说的,因为这样,所有人目光就都会转移到她的身上,她会成为那个挡箭牌。
可她又能拿他怎样呢?
洛基就是吃定了她不会报复,所以才敢肆意妄为,编出谎言。
“我觉得你哥哥刚才说的一句话很对,那个雕像看着比你顺眼多了。”伊曼纽尔发泄般用力捏了下洛基棱角分明的脸。
结束闹剧,伊曼纽尔带着他们来到彩虹桥,准备传送到地球,却在这里看到了似乎等候多时的弗丽嘉。
“我和你们一起去见他,毕竟他是我的丈夫。”弗丽嘉解释道。
索尔倒是无所谓,只是洛基神色不怎么赞同,但没直接反对,伊曼纽尔看了眼弗丽嘉,也没有多说什么,点头同意了,转身去开启传送阵。
四人落到一片生机勃勃的草场上,伊曼纽尔一转头,就看到奥丁独自坐在草场边缘,面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面上方的云层翻涌着,似乎有一场暴雨即将落下。
弗丽嘉率先走向前,贴着那道苍老的身形坐下,将头靠在奥丁肩膀,他们什么都没说,唯有风吹过低矮的草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伊曼纽尔三人停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有上前,索尔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眼中一片难过,而洛基也不太自在,双手交叉在面前,一只手捏着另一只手的无名指和小指摩擦。
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从弗丽嘉那里学过来的,刚刚在用奥丁身份试图欺骗索尔时,他也不自觉做了这个动作。
伊曼纽尔看了眼两人靠坐的背影,将目光移向远处被乌云覆盖的海洋,神色有片刻的证愣,瞳孔微微放大。
但很快,伊曼纽尔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外泄,收回目光轻轻眨眼,恢复成常态,随意看向四周,却不想一抬眸,正好和洛基的眼神撞上。
这眼神里的情绪有些复杂,带着疑虑和毫不掩饰的打量,还有难以察觉的顾虑,像是某些他本不该在意的,却陡然搅动了他的情绪。
在和伊曼纽尔目光撞上的瞬间,洛基眼神快速移开,就像只是无意间看了眼她,而不是已经观察了好一会儿。
这里的风很柔和,或许是靠海的缘故,带着点大海特有的微咸,而穿过草地后,又变得清新,有了些泥土的气息。
让洛基莫名想到他第一次见到过去的伊曼纽尔。
那里的风景,和这里的,几乎别无二致,相似的草场,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微冷的海风。
就连他这个外人都能回忆起,那经历过那些的当事人伊曼纽尔,对此一定会更加清晰,可除了刚刚的证愣,他却发现伊曼纽尔反应并不大。
像是早就已经放下了。
“这里风景很美。”伊曼纽尔走上前,站在奥丁的另一边开口,“我以前也喜欢在这种地方看海,会让人变得平静下来。”
“那现在呢?”奥丁问道。
“现在……”伊曼纽尔微顿,转头撇了眼洛基,又飞快收回视线,“我已经不再愤怒了,而且,我想我找到你之前说的‘根’了。”
弗丽嘉用柔和的目光注视着她:“你是很聪慧的一个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如此,也比他更敢于面对。”
这个“他”,指的是洛基。
听到这话的洛基本人在后方翻了个白眼:“我那是更会审时度势,在适当的时机做正确的事,而不是像只愚蠢的金毛狗一样。”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站在洛基旁边的索尔半点也没意识到他在说自己,茫然问道。
洛基幅度很大的转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瞪着索尔,像是无法理解他问这种问题:“是我要来这里的?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在阿斯加德享受着呢!”
伊曼纽尔看着他们的互动,挑眉道:“或许你们想听听奥丁的遗言?”
“什么?!”尽管预见到这个可能,但亲耳听到索尔还是感到不可置信,他飞快走上前,来到奥丁身边,“父亲,她说的是真的吗?”
伊曼纽尔后退几步,给他们足够的空间,洛基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情愿,但也走到了弗丽嘉身边。
“是的,我已经大限将至,而诸神黄昏也即将到来。”奥丁叹息道。
“不,我阻止了诸神黄昏,我已经了结了索尔特尔,他的皇冠被我放到了阿斯加德的宝库里。”索尔摇头道,“一切已经结束了。”
“不。”奥丁否定索尔的话,他转头神色复杂的撇了眼洛基,才抬头看向斜前方的伊曼纽尔,“我思索过很多,但都不知道该让你们如何面对。”
“但现在,这个毁灭的灾难,却只会是你们人生中的一次危机罢了,虚妄,我承认我对你的算计,但为了阿斯加德,我必须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