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懂这种感觉了。
性格沉闷,不擅长表达,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憋着,明明心里翻江倒海,嘴上却只能说出最规矩的话。
“???????????? care,????????????????????????。????????????????????????。???????????????????????????????(他不是不在乎,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担心你身体不稳。他认为你珍贵得多)。”
沈清辞轻声替阿泽解释,用的也是老式泰语,语气诚恳,“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怕说错话让你更难受。”
阿霖的眼眶又红了,却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被理解。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把那点快要涌出来的眼泪憋回去,用极轻、极慢的老式泰语回道:
“????????…???????????????????? ‘???????????????’ ???????????????(我知道……可我只是想听一句‘我会陪着你’,而不是这样沉默)。”
这句话很重,每一个词都透着他作为怀孕者的不安,和作为伴侣的期待。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
阿泽快步走了过来,脸色依旧难看,却在看到沈清辞的瞬间,硬生生顿住,先对着沈清辞躬身行了个标准的世家礼,用最标准、最无懈可击的老式泰语打招呼:
“?????????,?????。(安,你好。)”
然后,他转身看向阿霖,语气依旧是那种古板的、带着长辈式教导意味的泰语,却在尾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软:
“????????????,????????????????。????????????????????????????。(我的爱人,去休息一下吧。我稍后会和你好好说。)”
隔音门后的争吵,被彻底隔绝。
而走廊上,三个年轻人,用着同一种古老的语言,把两个男人之间的爱与委屈,轻轻安放。
湄南河的夜风静静吹过,灯火在水面上摇曳。
沈清辞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语言的形式再厚重,也抵不过一句真心的“我在”。
而他自己的心里,那个在深夜里发来短信、轻唤他“安”的人,此刻正站在宴会的另一头,目光穿过人群,稳稳地落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