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渡过了变声期后变得清朗，语调微微上扬时，就知道他今天心情很好。

渐渐地，她开始期待每天上线，期待那个神枪手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地图的某个角落，笑着喊她：“小牧师，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

那时候的姜娰正处在懵懂的青春期，撞上这样一个鲜活明亮的人。

所以，一不小心，就网恋了。

第一次恋爱，生涩又热烈，没多久，两人就不满足于只在游戏里见面。

他们开始煲电话粥，苏沐秋没有手机，只能打QQ语音。

后来，姜娰鼓起勇气，开了视频。

第一次视频那天，姜娰紧张地梳了好几遍头发。

镜头亮起时，她看见了一张过分好看的脸。

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眉眼精致，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像盛满了阳光，温暖又不刺眼。

只一眼，姜娰就知道，这是个因为小小年纪就照顾妹妹而变得格外温柔的男孩。

而屏幕那头的苏沐秋，在看到明显只有十三四岁、脸蛋还带着婴儿肥的姜娰时，直接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消失在镜头外。

姜娰只听一阵慌乱的嘀咕：“完了完了，是个小孩子，我不会要坐牢吧……”

他似乎完全忘了，自己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

“沐秋？”姜娰疑惑地唤了一声。

苏沐秋红着脸从桌沿冒出来，眼神飘忽，不敢看她。

姜娰却觉得他连耳根都红透的样子可爱极了，看得她心跳加速。

第一次视频通话持续了很久，久到后来苏沐秋终于敢直视她，虽然耳朵还是红的，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从那以后，视频成了日常。

他会跟她抱怨今天没抢到boss，会兴奋地说妹妹考了第一名，也会因为她半天不回消息而委屈巴巴。

姜娰就这样一天天沉溺在这种甜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