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香炉里燃烧的檀香袅袅升起。

傅阿果低垂着头缓缓地喝了口汤药，好苦！她心中大叫，目光掠过躺在龙床上昏睡的齐焱，她俯身向下，轻轻地，慢慢地，覆上齐焱紧抿苍白的唇。

温热的汤药浅浅的，细细的渗入齿间，齐焱眉间微微一皱，紧闭的双目轻轻一颤。

站在一旁的程怀智，忽然眼尖的瞥见齐焱枕在金丝被上白皙的手，十指纤纤，指头尖尖的蜷缩了起来。

这……服侍齐焱多年，齐焱的一些小动作，程怀智还是摸得很清透的。

程怀智恍然大悟，明白过来，陛下怕是方才就醒了，按他醒了的脾性，不肯喝药不正是他的态度嘛，所以，傅阿果这药喂下去，怕不是要让陛下情何以堪。

程怀智忍不住擦了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踮起脚尖悄悄地退了出内殿，他得先保住他的老命。

傅阿果喂完齐焱喝下一口汤药，她缓缓抬眸，发现齐焱覆盖在脸庞上又长又密的睫毛微微轻颤着，她不禁一怔。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回头想找程怀智，结果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开了，想必是去给她弄吃的去了。

傅阿果迟疑了一下，伸出一只小手，手心朝下轻轻地挡在了齐焱的眉眼上，然后，她端起汤药又喝了一口，再次俯身向下，覆盖上那湿润的唇畔，只是她这次喂的有点急，药汁涌出来不少。

齐焱喉间发出细细的吞咽声，喉结向上微动了一下，控制不住呛咳出声。

傅阿果心中一惊，整个人向后弹开，神情吃惊地看着齐焱紧闭着双眼，轻咳不止，药汁从他唇角缓缓滑落，竟有种无法形容的与平日清冷疏离禁欲糸完全不同的破碎感。

傅阿果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慌慌张张地穿过齐焱的脖颈把他半扶了起来，手指贴向他的唇，轻轻地擦拭他唇角渗出来的药汁。

齐焱歪着头靠在她的手臂上，胸膛剧烈起伏间，他皱着眉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齐焱睁开眼睛，缓缓抬起头，瞳仁似一汪深潭，凝视着傅阿果。

“谁要你给朕喂药的……”他声音低沉沙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