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N:是你们班的事,需要你明天一早就弄,微信上一句两句说不清。】
【SHEN:还有些材料,要当面交给你。】
温寒看到这两条消息,确定自己非要下去一趟了,他轻轻叹了口气,回复。
【W:好,学长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林深收到对方要下来的回复,也不见开心,反而在思考:小学弟到底为什么不开心了?
宿舍里,温寒先是扯了几张纸胡乱地往脸上擦了擦,确认没什么湿润的痕迹后再下床。
罗志远和黄辉无意让温寒尴尬,所以温寒下来的时候,他们都假装在做自己的事,没看温寒一眼。
这让温寒松了口气,他是真的没有力气再面对他人的“关心”了。
埋着脑袋来到阳台外的洗手池前,温寒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也有点肿,一看就是哭过。
他困恼地想,怎么办啊?
学长看到他这副样子,肯定会问的,到时他要怎么回答啊?
他又有什么理由回答呢?
不自觉陷入发呆中,直到口袋里的手机传来振动感,温寒才从发呆的情绪中出来,拿出手机,是林深打来的电话,知道对方是见自己还没下去才打来的,便按了挂断,立刻打开微信发了一句“马上了”。
看到对方的回复,他又有想掉泪的感觉了,学长为什么要这么温柔啊,他真的很不舍啊……
【SHEN:别着急,慢慢来。】
温寒缓缓呼出一口气,不再看对方的回复,把手机揣回包里,重新洗了一把脸,在他准备出门时,看到黄辉随意挂在床梯上的军训服和帽子,他顿了顿,转身从自己的衣柜里找出一顶黑色的帽子和口罩,把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地出门了。
一路上温寒都在自我洗脑:没事的,温寒,你可以的,千万不要在学长面前露馅了。
刚做好心理准备的温寒,透过玻璃门看到林深抱着女朋友送的花站在不远处等着他。
他忽然觉得刚才的洗脑都白费了,迈出的脚变得沉重,每一步都让他快呼吸不过来了。
等对方看过来时,他慌乱地收回目光,低下头。
抱着“死刑犯即将被砍头”的心情,步伐沉重地慢慢走到林深的面前。
他强忍着鼻尖和眼眶的酸涩,也根本不敢对上对方的视线,声音很轻地问:“学长要交代我什么?”
林深看着温寒这副样子,心脏瞬间被什么紧紧攥住一般,让他有一瞬间陷入大脑空白,随即,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和心疼,他迫切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小学弟这么难过。
带着帽子和口罩,是因为哭过,怕自己看到吗?
林深呼出一口气,把所有强烈的情绪都压了下去,看着某个低着头很委屈的人,把手里的花塞进对方的怀里。
温寒下意识抱住花,愣了愣。
下一秒,林深拉起他的手,轻声道:“小学弟,先别说话。”
话落,林深带着他往前走。
温寒无法拒绝林深掌心的温热,即使在这黏糊糊的空气中,牵手带来的体感不太友好,但他却很贪念这种触碰。
于是,他听话地沉默地跟着对方走了。
走了没多久,怀里的花散发出一丝一丝淡淡的香气,飘进温寒的鼻腔里,提醒它的存在。
温寒这才把目光从林深牵着他的手移到怀里的花,他开始胡思乱想。
学长把他女朋友送他的花让自己抱着是什么意思?
学长不喜欢这花吗?
可不喜欢也不能给他抱着啊?
这要是被学长女朋友知道了,对方会很生气吧?
学长哄女朋友的样子是不是很温柔、很温柔?比他从学长身上见过的温柔还要温柔许多倍?
那样温柔的学长到底是什么样啊?
他这辈子是没机会见到了。
看到那样温柔的学长,学长的女朋友还能生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