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立即退后两步，皱着眉，语气嫌弃：“你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嘛？”

杨妍摸摸鼻子，眼睛往四周瞟了瞟，小声说：“这不是我要说的不太适合让别人听见吗？”

林深狐疑地看着杨妍，“你的经验这么见不得人？”

杨妍“哎呀”一声，有些不耐烦了，“你就说你听不听吧？要听你就凑近一些。”

“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我能骗你？”

林深思考两秒，勉为其难地走近了些，抬起下巴，高冷道：“说吧。”

杨妍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但这个距离也还行，她小声一些，周围的人应该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她抬手挡住嘴巴，靠近对方的耳朵小声道：“我的经验就是——”

“如果小学弟不答应你，你就亲他，亲没用的话就干他，直到他求饶为止。”

林深：…… ……

他睨了好友一眼，立刻退后，无语道：“我就不该信你这个把恋爱当儿戏的女人。”

他信誓旦旦地说：“我和小学弟是纯爱！用不上你说的那些黄色。”

杨妍冷呵一声，神秘莫测地勾起一个冷笑，“哦，希望某人不要被打脸。”

林深一脸自信：“当然不会~小学弟他很好，怎么可能会让我打脸。”

杨妍就笑笑不说话。

另一边。

昏黄的路灯下，温寒眼神呆滞地往前走，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回完学长的消息后，他去舞台后面等学长，却没想到会看到一个女生送花给学长。

而学长没有拒绝，还和那个女生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走了不知道多久，温寒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变得很重、很重，他的腿也变得沉重，迈出的每一步都像拖着千斤的重量。

终于，他蹲了下来，眼里不知何时泛着的泪花，滴答滴答从眼眶里掉了出来，原来学长有女朋友啊……

他很快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走，走回宿舍。

从宿舍到床上这段记忆他已经想不起来了，等他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想起来了，其实他从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学长喜欢女生。

都是因为他从开学以来，一直沉浸在见到、触碰到学长的开心中，潜意识里忘记了，学长原来就喜欢女生。

他想起，高中的时候，只要他看到学长，那么学长的身边通常有一个女生存在。

学长和那个女生一起上学，一起在食堂吃午饭，放学的时候也一起。

那时候，很多喜欢学长的女生都暗暗猜测，学长和那个女生是不是男女朋友。

温寒也想知道。

直到有一天，他亲耳听到学长对另一个男生说：“她是我的女朋友。”

甚至说完，学长还为了那个女生和对方打架了。

温寒当时想，真好啊，那个女生很漂亮，学习也好，和学长很配，学长也很爱她。

真好啊。

可耳边那些拳拳到肉的碰撞声，仿佛化成一根根无形的利剑，往温寒的心脏上插，让他的心疼痛难忍。

为什么心会疼？

明明他觉得很好啊。

为什么眼泪会掉下来？

温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想不明白。

如同他此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把“学长喜欢女生”这件事忘了。

明明有关学长的一切他都记得啊。

可……为什么还是忘了这么重要的信息呢？

就在今晚，他都还愚蠢地猜测对方的性取向？

还渴望学长会喜欢上自己，期待有那么一点可能，更卑劣地妄想如果学长是同性恋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努力地变得优秀，先配得上学长，再努力地让对方看到自己、喜欢自己……

温寒闭了闭眼，无声地质问自己：温寒，你到底哪里来的勇气妄想的啊？你又凭什么这么想？

林深喜欢的是女生！不是男生！

你不该这样妄想的……温寒。

霎那间，温寒感觉自己的心又重了起来，重到他快呼吸不过来，重到他觉得床要被他压垮了。

眼眶如漏水的水管，控制不住地流出眼泪。

温寒无助地想，感受过学长的温柔和学长的好的自己，到底要怎么习惯学长和他的距离恢复到从前？

他要怎么习惯他的生活不再有学长明晃晃地出现在他面前。

明明才二十天啊，为什么他觉得那么难以忍受、难以想象——以后他和学长的关系恢复到他们在说“很高兴认识你”之前。

所有所有的问题，温寒都不知道答案。

他不知道。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