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了口血沫，手掌在地上一拍，灵力荡起一片尘土的同时，猛地飞身而起，稳稳地站定于地面之上。

站稳后，他微微侧头，五指一张，之前不知落到了何处的长剑，便自动飞回了他的手中。

他握紧了手中长剑，看着方知深的方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你先让我修成仙身，之后再逼杨兄入魔。到那时，我和杨兄都成了魔，自然就只能听你这位魔主的号令了。”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魔族，可以违抗魔主的命令，只能是从身到心地服从魔主，对吗？”

方知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微笑道：“小宝，你可真是聪明。不愧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好孩子。”

方轻舟揉了揉自己的脖颈，又喘了几口气后，声音也慢慢低了下去，“剑仙……师父……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方知深笑道：“我已经忘了从前的我是什么样的了，而且从前的我是什么样的，也并不重要。我只知道，只有现在的我，才能护住我想护的人；也只有现在的我，才能留住我想留的人。”

方轻舟道：“你已经被你的执念控制了。师父，你从前定以为自己能掌控魔气、驾驭执念，你不会想这么做的，你从前也绝不会这么做的。”

“师父，我求你了，你醒一醒吧。现在你的所思所做，定已与你曾经的所求背道而驰了，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了！”

方知深微微一笑，“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留下我想留的人，就足够了。”

方轻舟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望着头顶变得鲜红一片的天空，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师父，还记得在我年纪尚轻时，你曾告诉我，要行事之前，需仔细观察，不可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