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轻舟在心中回道:“那又如何?他有本事就弄死我!他要是弄不死我,那我就弄死他!!弄不死他,我也要气死他!!!”
而杨轻舟也的确是说到做到,他才站稳脚步,便再度朝方知深杀去。
他几乎是毫无保留地将体内所有能调动的灵力,都注入到了手中的剑内,令手中长剑,剑鸣不断,朝方知深劈砍过去时,极为凌厉的灵力与剑气,甚至令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模糊。
他的招式大开大合,全然不顾如此状态下,自身暴露出的破绽,只一味地朝方知深砍去。
而方知深见他这般不要命的打法,看着他的满身破绽,不仅没有趁机反击,反而是皱起了眉,竟一直是只守不攻,挡下他劈砍而来所有的剑刃。
只是方知深要对他手下留情,杨轻舟却是半点也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见方知深退让,便紧跟着往前冲,那股疯劲,反而让方知深的防守出现了破绽,被杨轻舟一脚踹在了心口上。
而他才往后退了一步,杨轻舟便紧跟着冲来,冰冷的剑刃,毫不犹豫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方知深吐-出了一口血,一把攥住剑刃,丝毫不顾自己的手掌被剑刃割破,只死死地盯着杨轻舟,道:“……原来小舟就算知道了一切,也还是这么恨我啊。”
杨轻舟没有和方知深说什么恨与不恨,只是道:“我要回家!”
方知深道:“除非我死。”
杨轻舟点了点头,而后咬牙冷笑道:“那你就去死吧!”
说着,他手上骤然发力,剑刃被寸寸推进,方知深的手掌,也被割出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但方知深却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只看着杨轻舟杀红了的眼睛,轻声道:“可惜了。可惜我死不了,就像现在的小舟,终于也死不了了一样。”
说罢,他突然松开了手。
随着杨轻舟手中的剑,彻底将方知深的心口贯穿的同时,方知深也陡然一掌拍上了杨轻舟的胸膛,将他震得倒飞而出后,紧跟着拔出了自己心口的剑,追身而上。
在杨轻舟落地前,握着那柄长剑,就像方才杨轻舟贯穿他的心口一样,同样一剑贯穿了杨轻舟的心口,将人死死钉在了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杨轻舟在心口被贯穿的瞬间,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溅了方知深满脸。
但诡异的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让杨轻舟的脸色开始泛红,眼神也一时有些涣散,甚至都未察觉到方知深拔出长剑后,落在他唇上的吻。
而等杨轻舟终于回了神,就见方知深顶着满脸的血,对着他微微笑着道:“如何?是不是死不了?而且也不痛,对不对?”
说着,他抚上了杨轻舟的脸颊,柔声道:“舒服吗,小舟?我答应过你,不会再让你痛了。所以在这个世界,你永远也不会再感觉到痛了。你说,这样是不是很好?喜不喜欢?”
杨轻舟将口中的血水,直接喷到了方知深的脸上,随后嘶声骂道:“方知深,我///操///你///大///爷——!!!”
杨轻舟一脚将人踹开后,手掌一拍地面,直接翻身而起。
而方知深在他起身的瞬间,也是迅速后撤,但却又在杨轻舟站稳了之后,将染血的长剑,抛回给了杨轻舟。
而在杨轻舟接住那柄剑的瞬间,已经许久不曾出声的方轻舟,才幽幽地在他的脑海中,出声道:“师父……剑仙……入魔后……竟变成这样了吗……”
杨轻舟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在方轻舟的认知里,方知深应该是什么样,他现在只觉得不管方知深什么样都该死!
因此,他也未搭理脑海中的声音,再次提剑朝方知深刺去。
他们两个人现在几乎是都不再留手,或者说,杨轻舟丝毫不留手,一招一式,不是要取方知深的命,就是要将方知深削成人棍。
而方知深虽然也会有几招伤到杨轻舟,却始终避开要害,只留下些不算要紧的皮肉伤。
而杨轻舟每次受伤后,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顿一下,之后还诡异的流血越多,脸色越红,但他眼中的恨意和杀意,却是愈发炽烈。
就这样纠缠了不知多久,杨轻舟才终于再次找到了方知深的破绽,又一次刺穿了对方的心口,终于是换成他将方知深钉在布满碎石的废墟上,也能勉强算得上是一报还一报。
而他将方知深钉死后,似乎有些脱力地停住,只紧攥着剑刃,喘着粗气地休息。
他垂下眼时,一双眼睛连带着脸颊都涨得通红,远远望去,倒是面若桃花,只是若是凑近了细看,便会发现这个面若桃花的人,眼底只有纯粹的杀意。
等他终于歇息够了,微微直起身,咬着牙,紧攥着剑柄,骑在方知深的身上,反反复复地将剑刃刺入方知深的心口。
听着耳边响起的血肉飞溅的声音,他的面色越来越红,笑容也越来越疯狂,看起来竟然和入魔后的方知深,疯的不相上下。
“喜欢我?我让你喜欢我!你喜欢死我了是吗?我现在就让你死!”
“还敢拿我家人威胁我?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杀了你!!你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在杨轻舟不断呢-喃的同时,方轻舟也在他的脑中,不停地喊着“杨兄”。
可杨轻舟这时候的脑子里,只有“去死”这两个字,什么“杨兄”、“方兄”的,他全都听不进去,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还有些恍惚地在想——“杨兄”是谁?
而这种状态,直到他终于彻底力竭了,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而那个之前被他压-在身下,换成正常情况下,早就应该被戳成烂泥的人,却忽然扣住了他的腰身,翻身将他压-到了身下,随即捏住他的脸颊,咬上了他的唇。
这个近乎撕咬的吻,让杨轻舟的口中,很快便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他咬牙咽下了那些血水后,腰身一拧,又将方知深反压了回去。
二人的剑,都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但如今也无所谓有没有剑,反正现在似乎真的是谁都死不了。
杨轻舟红着眼睛,随手抓起了一块玉石,狠狠砸向方知深的脑袋。
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砸的那块玉石上,都已经染上了鲜血,同时口中还近乎疯魔般地追问道:“喜不喜欢?嗯?喜不喜欢,喜不喜欢,喜不喜欢?!”
方知深挨了几下后,猛地扣住了杨轻舟的手腕,稍一用力,杨轻舟的耳边便响起了一声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下一秒,那块染血的玉石,便自他脱力的手中,滚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