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封沉胥微微笑着,淡然询问。
听他这么问,苏子冬就知道了自己乱七八糟的中二行为被师尊目睹了,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尴尬地哈哈两声,眼神飘忽,道:“是…是啊…”
封沉胥道:“吃一颗破阶丹。”
苏子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立马从储物袋取出破阶丹,吃下一颗。
“运转体内灵力。”
她闻言照做,只见师尊抬指虚点她的眉间,一股强劲霸道的灵力涌入身体,势不可挡冲刷着全身经络,将所有阻碍溃散。
瓶颈就此终结,连带修为直至灵寂中期巅峰,欲有突破至后期,直飙金丹的趋势。
苏子冬狠狠地被震撼到了。
师尊一个点拨,差点就上金丹了!
请问她之前辛苦的修炼算什么?算她会努力吗?
封沉胥道:“为师就帮你到这,过多提拔,对你不好。”
原来还能再高啊!
苏子冬点头如捣蒜,表示很理解,被带飞的感觉固然很好,可多了,就像拔苗助长,不顶事。
眼见师尊身形一动,她心中咯噔一下,脱口而出。
“师尊,你不会又要出远门吧?”
封沉胥一顿,抬眼看她。
两人无言相对,片刻后,封沉胥才道:“暂时不。”
言下之意便是,还是会。这个暂时保持多久,她并不知晓,可能几个时辰后,也可能是好几日。
“好吧。”
苏子冬心想,师尊太够意思了,她得好好感谢一番。
她声情并茂道:“师尊,你实在是太幸苦了,每天不是闭关,就是外出,跟个全年无休的牛马一样。弟子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呀!”
听到她把自己比作辛勤劳作的牛跟拉货拉人的马,封沉胥没忍住嘴角一抽。
“是吗?那你想如何?”
苏子冬囊中羞涩般一笑,道:“师尊您那么厉害,要什么没有呀?什么天上宫阙,山河美景,奇珍异宝没见过。弟子能做的事情太少了,很多也做不到,所以……”
虽然封沉胥也没抱什么期待,但还是有点好奇地放大了听觉。
“您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
果然不该好奇的,没想到还把问题抛给他了。
封沉胥道:“按你所言,为师要什么没有。我喜欢的,怕是早已得到,你又能给予什么?”
苏子长叹一口气,一脸可怜巴巴道:“呜呜呜师尊大大,求求你了,您就想想吧,我真的没招了。如果菜是一种罪,那我无期徒刑,宽限宽限我吧~”
“………”封沉胥突然有点想翻白眼,好在他克制住了,他随口道,“那便给我酿一坛好酒吧。”
打滚卖惨装萌的苏子冬有些意外,道:“原来师尊是喝酒的呀?”
她可没见过,就见过他喝茶而已。
看着师尊这张帅脸,她不禁幻想了一下,花前月下,他饮酒的模样。
嗯,也不是不行。
不过,她哪里会酿酒啊!
苏子冬战战兢兢:“还有其他的吗?”
封沉胥疑惑地瞥了她一眼,道:“一样还不够?”
不……
苏子冬还没否认出声。
封沉胥便道:“好了,为师期待你的好酒。”
苏子冬只好默默地把话咽回肚子里,干巴巴道:“好的,定不辱使命。”
“嗯。”封沉胥甩袖便要离开。
苏子冬在身后叫住他,道:“师尊,前一阵子,我放了一些人进来。”
“哦?”封沉胥悠悠回头,明知故问,“何人?”
苏子冬道:“就是九州那些世家子弟,他们被邪教追杀,我拜托昙绮帮我救下他们了。”
昙绮妖身一紧,很想求她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最好就是不要提它!
没看到魔尊大人那饱含威慑力的眼神嘛!
“不过,他们第二天就走啦,我把燕飞山检查了一遍,没什么损失。”
关于几人默不吭声地离开,以及自己的咬牙切齿发言,她一句没说。
但这一些,就算她不说,封沉胥都是一清二楚的。
他不明意地笑了两声,道:“告诉为师这些做什么?”
苏子冬理所当然道:“那肯定要跟师尊说的嘛!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要齐心协力,知无不言!”
一时,他缄默不言,目光悠长,像是想起了很遥远以前的事。
谈起这点,苏子冬面上的笑意也有所褪去。
不是她看出了封沉胥的心事,而是她想起了颈后的胎记。
原本,她是想等师尊出关了,告知于他。
可当那夜梦魇之后,无论她再怎么给自己理性分析,都无法彻底洗去心中的芥蒂。
不想起来还好,一想起来,眼前面如冠玉,笑唇微挑的师尊就变得变化莫测起来。
心里又犯起了难。
那究竟是不是一场噩梦啊?
她死盯着封沉胥的脸,跟个想要看出一朵花来似的。
奈何,她永远不懂师尊在想什么,光靠看,是很难看出一个人的具体想法的。
“怎么突然盯着为师看?”封沉胥呵呵道,“这么快就反悔了?不想孝敬为师了?要有辱你那至高无上的使命了?”
一连四个问号,把苏子冬给砸醒了。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师尊是个隐藏的‘十万个为什么’?
重点是,讲话多少带点阴阳怪气,又加词!
“怎么会!我一定会酿出世界上最最最最美味的酒来,保证您如痴如醉,流连忘返,师尊您老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