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留自己的时候,向颜之就已经问过自己会不会蛮语,自己说会,她明显很满意,也,挺开心的。
是为了这个吧。
“诶,宋言你来!”
向颜之忽然转头这么朝他招手。
于是宋言放下手里的东西蹬蹬蹬跑过去。
“怎么了。”
“和你说件事。”
向颜之坐着,宋言垂眸看水里的几个杯子,他似乎能猜到向颜之要和他说什么事,但并不确定,也好奇向颜之会怎么说。
却没想到向颜之先问:“你,现在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吗?”
宋言本想点头,脑子里却鬼使神差地浮现向颜之刚才对两个小孩说的话。
可能是宋言犹豫的时间比较长,向颜之抬头朝他发出疑问,“嗯?”
手心里出了点汗,宋言终于几不可见地点了两下头。
“一点都没有?”
“有吧,有一点,我想起来我有一个,姐姐。”
向颜之挑了挑眉,“还真得有啊?”
宋言点了点头,阿姐不在了,可阿姐留下了个女儿,阿姐带他回江南时,宋言见过这个女孩子。按道理来说,女孩子年纪比他大两岁,但在战场久了,宋言只认阿姐一个阿姐,便不知该做什么称呼,反倒那女孩子,看见宋言,梁裎礼,阿庭,三个人都比她长得高,又壮,很坦然地叫出了哥哥。三个男人听了在心里偷笑,但并没有纠正,由着她叫,也很乐意尽兄长的职责。
只不过阿姐听了这件事后,笑了好一阵子,和女孩子说明了真相,女孩子是娇惯着长大的,千肯万肯多来三个兄长随她差遣,不过若是多了三个弟弟,她是极不愿意的,便照旧把三人当兄长,称呼也未变。之后阿姐便也随她开心去了。
起码这一句应该不算谎话。宋言想。
“嗯,很大的进步了。”向颜之说,“我是想告诉你,接下来的时间,我要出一趟远门。”
“几时回来呢?”宋言作好奇状。
“三四个月吧。”向颜之随口说了个时间。
“那,我……”
“你可以继续住在这,不过,要是有一天,你想起来什么,要走了,你得去找一个人来帮我看家。”
“啊?”
“当然不是让你自己找人啊。”向颜之笑了笑,“我稍后会给你一封信笺,你要走了,把它拆开来看,上面有那人的住址,你把信交给他就好了”
宋言听着向颜之有些像交代后事的语气,莫名有些不舒服。
“我可能明天早晨就走,事不宜迟,所以我现在就得和你先交代清楚。”
“嗯。”宋言的嗓子干干地应了一声,他抱着不被回答的心态,试探性地问:“要去哪里呢?”
没想到向颜之告诉他了,“下江南。”
“好。”
晚饭后,宋言找了个借口出门,他来到白日里他去的那家青楼。
“哟,这位公子,您找那位姑娘啊?”
他刚走进去,就被几个男人女人团团围住,宋言心生不耐,又牵挂着迟了会找不到人,他抬起目光巡视了周围一圈,那男男女女便低下头退开了。
他们欢迎风流的,刁蛮的,但不欢迎宋言这种能冻死人的。
宋言向这里的老鸨描述了他要找的人。
带出来两个人,是今晨的那一胖一瘦。
他们看见宋言还以为财神爷又来了,笑得满脸花开,却在听见宋言的下一句话后,睁大了眼睛。
“把钱囊还给我!”宋言霸道得像来砸场子的土匪。
“公子,您,您这是什么,什么意思?”两个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今晨给你们的钱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