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显然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琢磨不出来。但他还是说:“属下收到!”
宋言“嗯”了一声,他朝外拂手,影七行了个礼,便退下去了。
次日清晨,向颜之很早便醒了,昨夜虽入睡时间很早,可她一晚上都睡得并不好,翻来覆去着作着乱七八糟的梦,一会儿是她在密林中与蟒蛇搏斗,一会儿是她的手被野猪啃食下来一只,她变成了独臂战士,再就是她并没有逃出那个深藏于林的牢狱,而是被人带回去了,里面的人虽然也并不凶神恶煞,可梦里的她好像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这让早晨清醒的向颜之为她的懦弱感到并不开心,尽管她确实还对前晚她在林子里手刃的那两条蟒蛇心有余悸。
向颜之洗漱完毕时,已经听见院子里传来棍棒挥动着的声音了,她知道是每天雷打不动起来练武的师傅,或许还有姜平,向颜之想,她将身上的寝衣换下来,推开门走出去,果不其然见到姜平和燕南正一人持刀一人持剑,真刀实枪的对抗着。
两人虽打得激烈,但在向颜之推开门的瞬间,都齐齐在电光火石间朝她看过来。向颜之并没有加入两人的想法,她背上的抓伤还在隐隐作痛,手也抬不起来,待会儿保不齐要落于下风。
她悻悻地朝两人笑了笑,往后一退,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她本是想去厨房里找些东西来填饱肚子的,这时只能让人给她拿了,于是向颜之吩咐了丫鬟。
丫鬟给她端上来粥和面点,还有各种馅的青团和环饼,将桌上的茶水换成新的,问向颜之需不需要开窗通风。
向颜之点了头,于是丫鬟便将窗户打开来。
窗打开的一瞬间,天也亮起来,昨夜还狂妄的西北风已经被南风取而代之,风拂到向颜之的脸上,带着点特有的暖意和淡淡花香,身上的疲惫似乎化在这阵风中,向颜之喝着热粥,咬着酥饼,有一瞬间差点要将脑袋顿下去,趴在桌上再睡个回笼觉。
房间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
两人不知道在门口看了向颜之多久,燕南好笑道:“实在困得慌就不要勉强自己起来,反正也不练功,还不如躺床上再休息会儿去,我要吃午饭的时候叫你。”
姜平揉揉眼睛,走上前来将桌上的青团塞一个进自己的嘴中,嚼着嚼着,说艾叶好香。
向颜之忍不住笑,这样的日子简直雨天还更适合睡觉,不过有一点可惜,如果选择闭着眼睛。
向颜之:“师傅,我想…。”
燕南立马明白了向颜之的意思:“虽然现在去将那人救出来也行,但是,近来这几日,燕荣可能会被皇帝传到京都去一趟,我想,那时候动手,可能更加合适。”
不知内情的姜平实话实说:“毕竟是纵火犯,上下不少眼睛盯着,那天死了很多人,他们将知府的官邸都围起来了,往里面扔菜叶子,不少人去哭,嚎着让知府还他们公道,可是知府连面都没露。大家又去找荣亲王,荣亲王平日里在百姓中的威信高,没人敢造次,但民愤依然……就等着那纵火犯游街示众的时候,好好发泄一番呢。”
燕南转向向颜之,她笑着:“姜平说得对啊。”
向颜之把口中的粥吞下去,哼了一声没有理和她打趣的师傅,她告诉姜平:“那女孩子是冤枉的,人还挺好的,我们进去那一晚上,我特别累,直接眼睛一闭睡过去了,因为当时身上的衣服还有些湿,那牢房里更是湿到人骨头里,我是被冷醒的,然后发现我身上盖着一件破衣裳……”
向颜之还没说完,姜平就震惊地叫起来:“那她岂不是光着的!女孩子在那种地方,这多危险!”
向颜之赞同地点头,但是还是补充了一句,“她有穿里衣。”
燕南淡淡的说:“好啦孩子们,给师傅挪个座。”
向颜之和姜平两人尴尬一笑,向颜之立刻起立,伸手搭着燕南的肩膀,把燕南往座位旁带:“来来来,师傅您坐。”她顺嘴踩姜平一脚:“您看姜平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不像我!”
站起来晚向颜之一步的姜平眨了眨无辜的眼睛,但一点没耽误重新坐下吃桌上的东西,他边吃边指着桌子上的那盘青团问向颜之:“这个全给我了吧?你不喜欢吃这种东西,我看你一个都没吃。”
向颜之下意识地想说不,她不爱吃,可还有爱吃的人呢。
可话都说完了。
向颜之才反应过来。
姜平也满脑子都是疑问,他可能有点委屈,因为向颜之以前并没那么小气,他问:“为什么啊?”
向颜之赶紧堵住他的嘴,说:“没有,你吃吧。”
燕南意味深长地看了向颜之一眼。
向颜之转移话题,“师傅,我最近这几日,闲着也是闲着,我想说,有没有什么事还需要我去做,若没有,我想…”
燕南抬起眼,问:“你想回京都了?”
向颜之顿了两秒钟,嗯了一声。
燕南问:“为什么,这么着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