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颜之无意识地抓着自己衣服身侧的裙子，低着头在心里抱怨，余光中，却发现宋言竟然把那条帕子重新放回衣襟里了。

真是。

向颜之几乎连迟疑都没有，伸出手去拿。

宋言吃惊的看着她，下意识往后仰了一点，于是向颜之没够着。

向颜之这才开始想措辞，可她简直词穷：“你，这……”

宋言反应过来向颜之想干什么，他看她，陈述着事实，“这是我的帕子。”

“我没说不是你的啊。”

“可你的样子，好像要抢过去然后将它扔掉。”宋言指责。

“我给你钱，你新买一条。”

宋言摇了摇头，“买不到这种了。”

向颜之无法，于是撇过头，不看，仿佛这样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言忽然说：“我要走了。”

向颜之抬眸，闷闷地应了一句，“好。”

宋言突然开始提要求，“颜之，你能不能先答应我一件事。”

向颜之简直被气笑了，她扭过头看宋言：“这句话你好像不是第一次说了。”

宋言脸上带着抱歉，向颜之看不过眼，问他，“什么事？”

“我们下一次见面，无论发生什么，你别怪罪我好吗。”

好荒唐的请求。可荒唐过后，向颜之竟然觉得自己或许可能可以做得到，但她不答。

宋言好像也知道自己提出了一个令人为难的要求，他盯着扭过头不瞧他的向颜之，一直盯着，时间久到忘记自己是在等答案了。

还是向颜之说：“你不是赶时间？”

宋言凝神，苦笑了一声，“对啊。”

“影七！”他喊了一声。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道从哪处地方冒出来。向颜之心道果然。

影七单膝跪在宋言面前，低着头，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今天的疏漏，我之后会找你，你现在将颜之带回去，牵我的马。”

宋言在下属面前，很不一样，连声音都不一样，向颜之想。

影七说了一声“是。”

向颜之问：“那你呢，把马给我了？”

宋言笑了笑，“待会儿会有人来接我。”

向颜之点了点头，“多谢，今日若没有你在这里，我会很难办。”

“别这样和我说话。”宋言恳求地看着向颜之，“这样会让我觉得，我们很生疏。”

向颜之不置可否，仿佛没有领悟到宋言眼睛里的情绪，她想故作姿态地视而不见，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一吐为快的冲动。

“我和镇北王，本身就不认识。”

向颜之吐了，但不快，她很难过。

宋言则被定在了原地。

影七的头要垂到地上了。

宋言苦笑一声，却也没有再多加解释或者要求。

那一道天堑般的鸿沟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这次是意外相逢，能在这里见上一面已经是上天垂怜，他应该知足。

宋言把眼神落在影七身上，“影七，办事不利，不要再有第二次。”

影七：“是。”

宋言回到向颜之身前。

向颜之看着他的眼睛，后悔了自己刚才那无情的话。

宋言在她面前蹲下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把鞋袜穿上。

“我帮您吧，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