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烟花楼的后门,向颜之还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老人家口中的那条小道,无它,那小道实在太过狭窄,人只能侧身通过,而且好巧不巧,刚好有几箱放在板车上的货物挡在它的前面。
难怪刚才没看见,向颜之嘀咕着。
她侧着身子,拿着那框豆腐,艰难地挤进那小道,向颜之边往里面挤边想,若这是唯一的出入口,那柳陌长的宅子里估计没有丫鬟,而那些男仆人一定又高又瘦。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向颜之终于成功进入,她站在原地喘了好几口气,抬起眼,却发现眼前竟然是一片空旷的地,地上像是凭空长出了一座宅子。
牌匾上的“迎府”,让向颜之确定自己找对了地方。
宅子的门大敞着,门外并没有人站岗,向颜之也就这样很不客气大咧咧地走进去,当然,提着她买来的那篮子豆腐。
刚走进门,还是没有人,向颜之奇怪了,柳陌长心挺大的啊,就算着地方难找,可不怕有心的贼。
向颜之决定不入室,她尚存着礼貌,只站在院子里,把手围成喇叭状,大声喊道:“柳陌长!”
是奔着让柳陌长听见的目的去喊的,向颜之几乎用了自己最大的声音。
后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向颜之还以为是柳陌长,可那脚步声穿过走廊,她越听越不对。
一把折扇伸出来,连廊上遮光的帘子被挑开了,走出来一个人。
看见那人模样的瞬间,向颜之差点把手里的豆腐给砸地上。
眼前的人,长相居然和宋言有六分相似,剩下的两分差在眼睛上,和整张面部的轮廓上。
一种危险的直觉爬上向颜之的全身,她的身体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抽出袖子里的短刀。
向颜之高声道:“你是谁?”
“哈哈哈哈!”那人忽然爽朗的笑了。
宋言从来不会做出这样的表情,还有这与宋言完全不符的声音,两人之间的相似忽然从六分变成了两分。
向颜之心中的厌恶感稍微消失了一些,这时候她才注意到,眼前这个长相与宋言有些相似的人,实际上的身量估计比宋言要矮起码半个脑袋。
“这位姑娘,你闯进我家的院子,却问我我是谁,这天下哪有这样的事?”那男人似乎并不在乎向颜之的敌意,依旧是一副笑容满面的声音。
向颜之说:“我找柳陌长。”
男人划开折扇,一下一下给自己扇着风,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把折扇一合,往手上一拍:“哦,他啊,他,刚才好像是出去了呀,我带你去找他吧,来来来,你快和我来。”
“你又在胡说八道了!傅八!”
柳陌长的声音忽然从屋子里传出来,向颜之松了一口气,这起码证明她找对地方了。
屋子里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后,柳陌长走出来了,向颜之发现他换了身衣服,猜测他刚才是在沐浴。
“你怎么来了。”柳陌长问向颜之,问完,他走到向颜之身旁,突然抬起手,碰了碰她额前的头发,“你头发乱了。”
向颜之被柳陌长这突如起来的举动弄得很奇怪,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自己抬起手来摆弄,她想到可能是刚才从那羊肠小道中走进来时不小心弄乱的。
柳陌长凑到向颜之耳边,“还有,衣服也整整吧。”
向颜之没注意到刚才那位男子因为柳陌长的动作,眼里闪着的跃跃欲试的光已经暗淡了下来。
向颜之接受了柳陌长对她仪容仪表的提醒,并感谢他的好心,但还是低声说,“我虽然耳朵不好,但并未聋,你大可直接说。”
柳陌长不置可否,眼神落在两人之外的男人身上,像是在催促着些什么。
那男人忽然“切”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找我干什么?”
男人走后,柳陌长终于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