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向颜之还不知道宋言把弯子拐到哪里去了，想了两秒，才慢半拍地说：“给了。”

向颜之注意到当宋言听见她这话的时候，放在两侧的手突然握成了拳头。

宋言：“对不起。”

向颜之被宋言脸上复杂的表情弄得心里一紧，她坐正，认真地问：“为什么突然和我说对不起。”

宋言抿唇：“很多。”很多原因。

“嗯，没关系。”向颜之摆了摆手，她不太喜欢见宋言难过的样子，于是便移开眼睛不看，她的语气宽容：“你说的很多，都没关系。”

宋言苦笑一声。

向颜之先站起身，然后伸手去将宋言拉起来，道：“走，吃东西，你不是说你还没吃饭吗？”

向颜之其实也有些饿了，她摸了摸空空的肚子。

“嗯。”宋言看着她说。

向颜之本来是想直接去客栈的柜台点菜的，但宋言提出想出去外面吃。于是两人边出了客栈，一路走一路看。

这个地方的夜晚，和京城很不一样，尽管天色已经黑了，街上仍然有很多摊贩和逛街的人，像座不夜城。

向颜之被一股远扬飘香的味道给吸引住了，闻出那是牛肉的味道，便睁着眼睛到处找。

鼻子一酸，是她一不注意，往前撞到了宋言的背。

“没事吧？”宋言转过身握住她的两侧肩头，低下头想看看她的脸。

向颜之捂着鼻子，含糊地说没事，她抬头看向门前挂着灯笼店，上面的金字招牌被映得很亮，写着“清风楼。”

她隐隐约约闻到了牛肉香味从楼里传出来，“吃这个？”她问宋言。

宋言点了点头，“嗯，怎么样？”

“当然好。”

向颜之迫不及待地拉着宋言踏进门。

一进门，就看见了里面的热闹非凡。这一层的最中央是一个舞台，台中间坐着一个蒙着面的姑娘，用手拨动着琵琶，便谈边唱，婉转动听的吴侬软语让向颜之霎时间入了神，她周围绕着穿着薄纱旋转着的舞女。

“二位客官，是要包厢还是—”

宋言看了一眼眼神几乎黏在台上的向颜之，掏出银子扔给他，说：“不要包厢。”

那小二眼疾手快地把银子收进囊中，点点头，“一定给你们找个能听曲儿的好地方。”

小二收了钱便办事，领着两人到了二楼一个极佳的观赏位置。

向颜之还被台上的表演吸引着，但那位女子唱完了曲儿，便毫不留恋地转身下了台，仿佛台下那欢呼呐喊声都不是为她。

台下有扔往上面扔花的，手帕的，香囊的，甚至还有钱袋子的。

钱袋子咚的一声落在空心的舞台上，那女子缓缓回头，台下欢呼的声音更大了。女人的眼神突然瞥向站在不远处的一个高壮的侍卫那，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下一秒，扔钱袋子的人被那高壮的侍卫扔出了清风楼。

向颜之把这一幕尽收眼底，觉得有意思极了，那小二许是看出向颜之的兴致，他压低声音对向颜之道：“那台上唱戏的可是我们整个德清府数一数二的，不过她只一个月来一次，不要赏钱，更不要我们老板给她的报酬，来一次，唱两曲，每次她一来，我们这都是人山人海的，生意能比平时好个十倍。今儿个您运气好，一来就听见了。”

“嗯，确实唱的不错。”向颜之衷心道。

小二把菜单拿给向颜之，“您看看吃什么？”他说完，站在边上给向颜之推荐清风楼里的招牌。

吃这几日大家伙吃饭都是在一块，这次恢复成了他们两人，如同在过年那几天一般，向颜之现在与宋言面对面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宋言倒是神态自如。

抱着菜单念了几道菜名，向颜之终于心满意足放下，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她看向宋言，“你呢，你吃什么？”

向颜之看见宋言看了一眼在旁边的小二，乖乖说：“和她一样。”

那小二应了一声“好嘞！”他再核对了一边，“那就是两碗云絮牛肉羹，一份烈炙肉，一份霸王卸甲，一份胭脂醉，一份雨露凝冻，对吧？两位客官？”

向颜之不明白为什么，牛肉羹，烤肉，烧鸭，醉虾，杏仁豆腐，为什么要换成些尽让人听不懂的话，但她还是点点头。

小二哈了哈腰，就转身去准备了。

“这儿的菜名真有特点，你说是不是。”向颜之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顺便也给宋言的杯子里填满了。

“嗯。”宋言笑着点了点头，“倒是很有趣。”

向颜之等得无聊，和宋言闲聊起刚才听见的曲子，“宋言，刚才台上的曲子你听见了吗？”

“嗯，听见了。”

“我觉得真好听啊，南方的曲子这样好听 ，我明明在北方长大，却觉得耳熟。”

宋言没说自己刚才听的时候也觉得耳熟，转而一想才想起曾听阿姐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