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亲王急得跺脚,向颜之走了,他上哪儿给他儿子找药去,他赶忙走上前去挡在向颜之面前,“您可不能走啊!”
向颜之没管发急的燕荣,对宋言道:“你先和明昏一起去,我这里还有点事,处理好就过去找你们。”
这句哄孩子似的话让黄明昏原地翻了个白眼,她跑上前来拽住宋言,“干嘛那么多废话,快点走啊!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牵了驴不是还得进城??”
宋言被黄明昏扯着,高个子频频回头望向颜之,活像是被后母拉离了生母,向颜之竟从他的神情和动作中看出几分委屈和埋怨。
“你乖一点。”
向颜之在情急之下喊出来的这一声嘱托让黄明昏笑疯了,连扯着宋言的力气都小了。宋言这么大个人也没觉得害臊,依旧是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
直向颜之告诉黄明昏和宋言,让两人回到城外把黄三和东西带进城后直接到附近的客栈歇脚,她稍后过去。
黄明昏和宋言总算是走了,原地只剩下向颜之,姜平,以及荣亲王府的主仆。
“我们走吧。”姜平伸手握住了向颜之的手腕。
“嘶!”向颜之倒抽一口凉气。
姜平的清澈的眼神瞬间变得游疑,他眉头皱起来,问:“你怎么了?”
刚才被亲王府的人绑进去的时候那里有几个下手狠的下人,想趁早从她嘴里知道点什么以便找主子讨赏,为了威胁她,便拿出那种上面有尖刺的鞭子划她的手臂,口子不大,但是很深。
弄得她两条手臂都是血淋淋的,向颜之怕几人担心,在出来前找他们要了绷带将伤口绑得死紧才止住了血。但血是止住了,疼还是照样疼,再说姜平劲这么大,刚才那一下向颜之差点被疼死。
但她还是说:“没事。”说完,不动声色的把那条手臂缩回来了。
向颜之对姜平道:“你等我一下。”说完,她两步走到燕荣面前。
燕荣又把手臂抬起来擦汗,不过这一回,他额头上确实是冒出了汗珠,说来都令他自己匪夷所思,他堂堂亲王爷,什么架势没见过,现在却有点怵一个小丫头。
“谁和你说我有药的?”向颜之抱着手臂,朝他扬了扬下巴,直截了当道。
从她被无缘无故带进亲王府,让她交出从山路上抢的药,因为想弄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开始向颜之并不承认,摆着一问三不知的态度,等她终于差点要从他们口中套出事情的原委后,这个荣亲王突然被下人火急火燎的叫出去了,没过一会儿再回来,便对她换了一副脸色。
说什么误会了。
一开始如此笃定,到后面咋张口就是误会了,从前到后所用短短一会儿的时间,这里面没有猫腻才怪。
现在又突然来找她索药。
“谁和你说我还有药?”向颜之问了第二遍。
燕荣能和她说才怪,宋言早早就和他交代过,他现在是以易容过的形式出现在这个“何英茵”面前的,“何英茵”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让燕荣把嘴巴闭紧了。
“是,是我那下人说的。”燕荣转了转眼珠子,“他将您给他的药给拿去给他老娘治病了,还告诉我说您这多得是药。”
向颜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在脑子里牵出了一条线,明白过来,扯起一抹轻蔑的笑,再确认了一遍,“所以他不仅私底下把药拿走了,然后还栽赃给我。”
荣亲王点点头。
无论是什么神情,向颜之从来不会让它在脸上过多停留,她轻蔑的眼神很快消失了,继续问:“那为什么轻易把我放了?谁帮的我?或者说,你在盘问我的过程中,出去见了谁?”
问题还是绕回来了。
“你为什么这样咄咄逼人,不能和我父亲好好讲话吗?”原本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燕婉廷突然叫道。
向颜之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对这欲加之罪摊开手,“你从哪一句话看出我咄咄逼人了?”
燕婉廷气结:“你……,你…”
“你们要是觉得不顺心意,也可以走,我还有事要忙。”向颜之淡淡道。
燕荣抬手将女儿叫住:“婉廷,不得无理。”
燕婉廷愤愤道:“爹!你,你既然帮她不帮我,她都说她身上没有药了,帮不上弟弟什么忙的!”
燕荣无心与燕婉廷多解释,下命令道:“你回府去,别在这里掺合大人的事。”
燕婉廷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才一跺脚,转身跑走了。
看见女儿跑远了,燕荣无奈,转头却看见男人还在原地,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还站在这干什么?追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