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白柔和地力量覆在他的伤口上。

薛瑜看向身后之人，苦笑：“你来了……”

“可惜，我不能再回头了……”

话音一落，他将纪白推开，冲入阵法，魔气仿佛被他吸引，如同潮水般涌入他体内，他的眼睛逐渐被黑色侵染，面色变得扭曲。

纪白大喊：“阿瑜！不要！”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薛瑜彻底失去了神智，被魔气所控，姜却非眸光一闪，魔气将他的自然之力全数激发了出来。

阵法已然稳定，楚灵也加入战局，与姜却非并肩而立。

薛瑜双臂张开，周围狂暴的能量席卷四方，楚灵与姜却非携手迎上，强大的能量在半空中对撞，半刻钟后，楚灵的嘴角已溢出鲜血。

薛瑜勾了勾唇：“阿灵，我给过你机会……”

薛瑜双手向前一推。

“轰——”

惊天巨响过后，流洲城的断壁残垣轰然倒塌，烟尘飞天而起，楚灵眼中倒映出遮天蔽日的黑暗，魔气裹挟着自然之力，朝二人袭来。

楚灵的灵气已然到了枯竭的边缘，关键时刻，姜却非如同往日一般，挡在了楚灵身前。

一道九尾狐的虚影在黑暗中发出一声长啸，薛瑜的魔气在妖力的冲击下碎裂，掉入阵法中。

阵法继续向下压，残存的魔气被永远镇压在流洲的土地之下。

虚影被强大的力量震得散开，腾黄吼了一声：“少主！”

姜却非和薛瑜的身体在这次碰撞中已然消耗到极致，二人极速下坠。

烟尘散去，天地间回复平静，只剩下满目疮痍的废墟。

腾黄踉跄着扑倒姜却非坠落的位置，盯着掩埋住他的废墟，难以置信道：“少主的妖力……散了……”

楚灵愣怔了片刻，木然转过头，问道：“散了是什么意思？”

腾黄看她这幅模样，张了张嘴，不忍心告诉她，妖族的妖力如同地仙的灵力，人族的生机，是本源之气，除非彻底陨落，否则不会消散。

他闭了闭眼，哑着嗓子道：“妖气散了，便意味着……意味着……”

她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晃了晃，清云冲上前来扶住她，“阿姐……”

楚灵木然地望向废墟，姜却非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一片死寂。

“不可能……”楚灵讷讷道。

心好似被掏空了，但她面上平静，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废墟上。

众人沉默着，看着她的模样，心生恻隐。

楚灵一步一步走向废墟，她缓缓蹲下身，将碎石扔开，放出灵力去探寻他的气息。

腾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悲痛，上前一步，想要劝解。

可看到楚灵手指已经被尖锐的石块划破，他又沉默了，只能默默蹲下身，陪着她一同将碎石扒开。

一夜过去，阳光逐渐铺满大地，薄雾被驱散。

纪白先楚灵一步找到了将薛瑜的尸身。

清云已经安排众人返回，自己则默默陪着楚灵，从废墟的这一头，寻到另一头，可是没有找到姜却非的踪迹。

楚灵已经疲惫不堪，她坐在废墟中，压抑的哭声听得清云心头发酸。

他只能在她身后无声陪伴她……

楚灵感觉很累，极大的灵力消耗已经让她疲惫不堪，加上彻夜未眠，身体早已达到极限。

眼前的废墟开始旋转、模糊，风声似乎都已远去……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阿姐！”清云上前接住他下坠的身体，她浑身滚烫，显然是病了，双手也已经血肉模糊，一片触目惊心。

清云心中一紧，大长老上前伸手探向她的脉搏，脉象虚浮紊乱，长老们纷纷上前想要帮忙，清云缓缓摇头。

大长老叹了口气，沉声道：“她这次消耗太过，没有一年半载缓不过来，回去好好修养吧……”

清云不敢耽搁，将楚灵抱回灵宝。

废墟尽头，妖族的部众还在寻找，可毫无进展，腾黄用妖力探了又探，都没能找到他。

清云对着大长老抱了抱拳，转身便走：“父亲，你带阿姐先回去……”

大长老喝住他：“你做什么去？”

“我替阿姐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大长老又重重叹了口气，低声念叨。

“这几个小崽子真是来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