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房门缝隙,直到有一缕缕温柔的光线投射出来,照在他灰色的外套上,看到父母一起出来。
他憨憨地笑着,“爸,妈。”
想和你们说点事。
这句话愣是许久都说不出口。
他光笑不说话,还尴尬地挠了后脑。
张亭和董彦在沙发上坐好,瞧着紧张局促地搓着膝盖的董亚。
董彦和张亭对视了一眼,笑容都温温和和的。
“董亚,什么事啊?”
梁闰小心地接过董冠递来的红糖姜茶,氲水汽残留在空气里,床头柜上还放着醒酒汤,香甜的气息很浓,手指尖捻着汤匙,看他仓惶地进了浴室。
等她喝完红糖姜茶,他就擦拭着头发出来,走到浴室门口,没敢再往前一步。
梁闰抚了抚微烫的面颊,轻咳一声,疏解喉咙里的痒意,几乎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这样疯,感受着暖流的静静地流淌。
动一下都天崩地裂,生理期紊乱,来的时间不固定。
梁闰手背触碰着杯子,不那么烫了,才端起来,就喝了一小半,平躺在床上。
瞧着进进出出卧室的董冠,在开关门的间隙里,听见客厅有谈话声,小幅度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放低声音问。
“外面怎么了?”
“董亚和爸妈说他的婚事。”董冠合上门,去拿跑腿小哥送来的外卖,里面都是不同品牌的卫生巾和安睡裤,松紧和有腰贴的,递给梁闰。
“你看看,你常用的是哪个?”
梁闰平时就备用几个独立包装的卫生巾和安睡裤。
现在看到董冠拎着鼓鼓的外卖袋子,单单是简单地瞄了一眼,就看到几种不同的牌子,赶忙从床上坐起来。
“你…”梁闰勾着袋子,诧异地看着袋子里的卫生巾,“这……我得用一年多吧?”
“你先看看,哪个牌子你常用。”董冠半坐在床沿,期待地看她。
梁闰一一拿出来,棉面的多一些,就一两包网面,把网面薄荷的取出来,“这俩,用不习惯。”
“好。”董冠拿来收进抽屉里,看她揪着袋子发呆,唇角上扬,“不早了,休息吧。”
“好。”梁闰看他把卫生巾都收进另一个抽屉里,躺在被子里,明亮的灯光暗下来,身旁的重量也很明显。
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吸都十分清晰。
如果没有生理期,今晚…
梁闰感觉她逃不掉的。
手指尖抓紧被子,心里打定了一个主意,网上的恋爱教学不能乱学,学了会把持不住。
就想试试,撩一下他,看他反应。
“梁闰。”
黑暗中,董冠呼吸不太顺畅,瞧着同样不太安稳的梁闰,“下一次休息,是什么时候?”
梁闰缩在被子里,都不敢动弹一下,小心翼翼地侧头去看他,“30号。”
梁闰想着今天的日期,离国庆节只有一个星期,预约和团购,一想到好多团购,头皮都要麻了。
听到手机有消息进来,她侧身,拿了手机点开消息,是工作群里的消息,看没有其他的消息,默默地放下。
放下后,他就挨过来,热烈的气息喷洒在耳廓。
梁闰重重地叹口气,诚实地承认错误,“对不起,网上的恋爱教学,我不该学。”
“可以学,也可以推送给我。”董冠搂着她睡觉,面颊蹭着她的发丝。
这一天下来,最想念的就是和她黏在一起。
梁闰半夜起来两次,这一次,量有点大,整个人要虚脱了,懒懒地靠在床头,光线昏暗的室内,瞥见迷迷糊糊的董冠醒来。
“怎么这样坐着?”董冠把她揽过来,靠在肩膀上,触碰到她手臂的冰凉,惊了一跳,忙伸手探她额头,体温偏低。
梁闰小腹坠痛,轻轻推开他,“还早,我再睡会儿,这次量大,要虚脱了。”
“你……”董冠话都没说完,她就沉沉地睡着。
这……怕不是困了,是痛晕了吧?
董冠看了时间,四点半,起床之前,再次用手背探着她的体温。
梁闰在闹铃响了两声之后,再晃晃悠悠地起床。
得早起一点时间,去老凡茶档停车场开车,困倦地眼睛都睁不开,习惯性拿起手机,看到董冠的消息。
「车在楼下A区停车场,锅里有红枣粥,记得吃」
梁闰醒困了之后,再看一遍与他的聊天框,确认不是花眼。
那他起的挺早啊!
张亭在客厅里,今日要去见董亚的女朋友,老早就起来了。
小姑娘想在午休时间先见一见。
卧室房门打开的声音,看着精神萎靡的梁闰,面色比昨天还要差劲,担忧地看着她。
“梁闰,怎么了这是?”
“我痛经。”梁闰懒懒地走进厨房,打开保温的锅,盛出了一些鸡汤,“董冠熬了汤和粥?”
张亭坐到餐桌旁,看着对面精神状态都很不好的梁闰,“你这痛经,严重啊!”
“有一点。”
梁闰闷闷地颔首,吃着红枣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