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着她飘溢的刘海,面上的愁容却吹不散。
还有不少的亲戚没到,在等待时,梁闰看着坐在左手边的董梨,看她担忧不减。
董梨在用手机刷题,把所有的吵嚷都拒之千里。
该庆幸的,这一顿饭,吃的清净。
董梨双手揣兜,在梁闰身边低着头,盯着鞋尖发呆,好久才说,“嫂子,我想先去车里,我还有很多单词没背。”
回到新房的第一时间,梁闰就把束缚住双脚的高跟鞋蹬掉,赤脚扶着墙走到婚床边缘坐下缓神。
忙了一天,身体漂浮,双手撑着沙发边缘,头有些眩晕,眼皮发沉,眼前的物体蒙上另一层灰雾的影子。
还有沉稳的脚步声,细长的腿迈进浴室,听到哗哗的水声流淌。
薄底皮鞋在暖橘色的光影下向她走来,涣散的眸光向上看去,看到董冠走来。
被热水浸湿的一次性毛巾触碰到酸痛的脚踝,梁闰瑟缩了一下,双脚被他轻拽过去,温热的毛巾把她的双脚包裹住。
感受到轻柔的按摩,足底和足尖的疼痛还没缓解几分,就察觉到了有些酥痒,往后缩两分,又被拉回去。
“别动。”董冠的音色有些低。
梁闰手掌撑着婚床边缘,身子慢慢往前倾,迷蒙的双眸,盯着他,在略显昏暗的光影下,静静地看他,唇角调皮地一扬。
“动了会怎么样?”
董冠抬头看她,看她水盈盈的眼睛,嘴角顽皮上扬的弧度,把湿毛巾取下,再进浴室湿了毛巾出来,继续给她捂脚按摩。
这一次,力度适合,不轻不重,从足尖到脚踝,从隔着的热毛巾,到没有用毛巾包裹着的脚踝,适当地揉捏她的脚踝。
“秘密。”董冠笑容温和,坐在她身边,瞧着点亮的长明灯,光线柔和。
醒目的双喜,闯进梁闰的视野,她的手掌慢慢地搭在他的手背上,撑着起身,“我想去洗漱,你扶我一下。”
董冠拿来软和的红拖鞋,扶她去洗漱。
凌晨四点,董冠醒了,侧躺在梁闰的身边,粗粝的手指,轻柔地勾着她的发丝,一次又一次地反复绕着,没有一点腻味,听着她匀称的呼吸。
又去揪着她睡衣袖子上的漂亮的荷叶花边,触碰着她面软的手指,和修长的指甲,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甲面,看她长出来的一点素甲。
凑近看了,睫毛浓密且长,都用不到假睫毛,借着长明灯温柔的光线,看到素雅面容状态下的她,右边的额角上,有一颗小小的痣,还怪可爱的。
梁闰总觉得枕头有点硬,在无意识里翻了身,腰腹上搭着一只沉重滚烫的手,不经意去触摸,摸到掌心里的厚老茧。
眼眸徐徐睁开,看到室内的光线,被喜庆的红色包围,微微抬头,看到床头柜上的长明灯。
她转身,面向董冠,看他状态挺好,一点疲劳倦意都没有。
董冠绕她头发的动作明显地停住了,他抿了抿唇,静静地看她。
轻吻了她,看着她澄澈的眼眸慢慢转变震惊,唇角微弯,又贴上去,温柔又笨拙地吮着。
董冠才沉浮下去的心,酥酥麻麻的心思又浮上来,生涩的吻/技到熟练,托着她的后脑和腰肢。
梁闰偷得一点时间呼吸时,原本心跳加速在慢慢减退。
她抿唇,牙龈有些出血,嘴唇也酥麻。
牙龈流血了。唇齿间,有股腥甜气味。
梁闰手指抚着唇,看着董冠,对视时,有些不自在,眼神闪躲,扯了被子挡住,“我、我是想和你说,我有点饿,我还不好意思出去拿。”
董冠轻碰她的额角,去洗葡萄,“吃葡萄。”
梁闰才吃了几颗葡萄,就听见厚闷的敲门声,董冠去开门,客厅内明亮的光线透进来。
“董冠,梁闰,快到五点了,准备好起床。”张亭推门进来,眉目慈和,“新媳妇进门第一天,要扫地和煮饭。”
“噢,好。”梁闰搓着指尖,眼眸微暗,在董冠关门后,擦掉指尖上的葡萄汁水,等董冠坐到身边时,压低声音问,“你不是说,你家里没那么多规矩吗?”
“这不是规矩,也不是婆婆给儿媳的下马威,是婚俗。”听她音色里满是紧张,董冠解释,“扫地是扫钱,不会真让你扫,从门口起,走遍家里,妈会给你钱,你拿扫帚意思意思就行。”
“啊?”梁闰感觉还在梦里,没睡醒,声音还是很低,“是、这样的扫钱啊?我想着家里有扫地机,还让我大早上起来折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