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那离土菜馆不远。”梁闰看董冠一直低眸看她,紧张地转身。
从早餐店内出来,梁闰坐上张子珩的车,逢集日堵得真的没脾气了。
张子珩在那急躁地敲着方向盘,看向堵得一点缝隙的道路,在能挪得动的时刻,慢慢往前行驶,蜗牛一样的速度。
二十分钟路程,硬是耗了四十多分钟。
到了梁家,亲朋好友打过招呼。忐忑不安的梁闰还是被点名了。
“小闰。”
梁闰看向父亲,看向他和蔼的眼睛后面藏着的怒气,她揪着提包的带子,向前走了一步,“爸。”
“你和董冠,跟我来。”
梁责走在前头,再踏上阶梯时,看见文琬也跟了过来,眉头微蹙,这个时候,可没心情和她拌嘴。
文琬斜睨他一眼,“今天没心情跟你吵。”
在梁闰眼里,他们两个每次见面,都要争吵几句。
可今天,没有吵,两个人都心事重重。
梁闰还没到书房里,眼眶就已经先红了,鼻腔有些酸。
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梁闰按住狂跳的心,看向共同面对她的父母。
梁责心疼的目光从梁闰的身上转移董冠身上,酝酿许久,才说出口。
“我姑娘比你小几岁,有时候看事情不全面,还得你多担待。”
“有个事。”梁责停顿,“在她没和你领证前,我已经给她物色好一个男生,家世好,自己做有小生意,收入颇丰,在这小县城生活不成问题,她呢,也不用在大老远的地方工作,孤苦无依。本来趁她妈妈回来,她也回来,介绍给她认识,两人先订婚,过两年再结婚。”
“我没想到,她会在苏州,自己给安排了。”梁责心里发苦,他从昨天就在反思,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没给她做过主。
儿子远走高飞,想留下女儿在身边。
可现在连女儿都留不住。
“爸。”梁闰上前一步,手肘被董冠拉住,是他上前。
“爸。”董冠的手掌,轻轻地拍着梁闰的手臂,“我和梁闰认识时间短,可能没和梁闰说得那么详细。”
董冠说了自己现有的条件,车房均有,目前是与父母住,聘礼也在领证钱转给了她,五金也有,主业在酒店任职客房经理,有稳定的收入,还有铺子。
“婚期定在这个月19号,如果,爸觉得我这个条件不足够让她过得安心,您再跟梁闰商量。”
梁责自知道那超出雅县当地标准的聘礼后,满是震惊,再看她腕骨上的镯子。
梁责怔住,“你、你们认识几、几天?”
“9月11认识的,距今天,快三天。”
梁责站在那,缓了许久,看向窗外,窗外景色优美,此时,他觉得凄凉。
记得梁斟说过,无爱的家庭,养出自由的鸟。
他和梁闰是自由的,不会局限在这个小县城。
自他结婚后,就很少回来了 ,偶尔几个电话和过节红包。
儿子离他远去,现下连女儿也要离他那么远。
他转过身,看向在一旁沉默着的文琬,“你觉得姑娘远嫁,行不行?”
“我尊重姑娘的选择,我这次回来就是接我爹妈过去,以后回不回来说不准,我倒是希望姑娘离我近点,我想她了,个把小时就能见到。”
文琬表态,望向董冠,又瞧着梁闰左手上多出来一只新的的素圈镯子,得有20克左右,和她之前送的那只素圈镯子碰撞在一起,漂亮又晃眼,“最近金价上涨了。”
“嗯,涨了点。”董冠心里松口气,握着梁闰的手腕,“爸妈要是赞成我和梁闰的事,我、想让她带我去转转。”
“去吧去吧,别走太远啊!”梁责无话讲了,姑娘的眼光和他选的人差不多,只是在距离方面差距很大,而多年不归家的文琬也都在苏州,疼爱她的外公外婆也都即将前去,如此一来,她也不算远嫁。
“那、董冠啊!”梁责忽然出声,看他开门出去,叫住他,“麻烦你在外面等等,我想和小闰说两句。”
“好。”
董冠在外等着,看着书房门再次关上,想到了梁斟,卓子珩,卓子靖,包括最后见到的岳丈,后知后觉地笑了,真的可以为小姑娘的眼光赞赏。
他们个个均在一米八四以上,身材匀称,健硕,不抽烟,疼妻子,都有做生意的资本。
梁闰看着又沉默几分钟的父亲,“爸,您要和我说什么?”
“以后,还回来吗?”梁责弯下腰,双手轻柔地捏着她的双臂。
梁闰吓一跳,从未见到父亲这样示弱,她抬眸看他,看他眼圈泛着红,“会回、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