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冠环视着房内,窗帘已经拉上,两个人认识不久的男女生同处一屋,他也有些紧张,起身去拿了矿泉水,“我、我喝点水。”
梁闰接过他递来的矿泉水,指尖有些颤。
董冠和梁斟是认识,不算太熟。梁斟也从来不和同事一起吃饭,都是一个人,他身边的位置,知道他独来独往,也不会人去坐。
一个月会有四次左右不在员工餐厅吃饭。
董冠指腹搓着瓶盖,望向在小口喝水的梁闰,“哥每个月都有几天在外面吃饭,是不是和你一起的?”
梁闰转过头,眼神闪烁,唇角上扬,“你猜的?”
哥从来不说工作上的事情,在相亲的时候,遇到四个云间行酒店的男生,还真挺意外的。
“嗯,猜的,每个月,都有那么几次不在。”董冠笑笑,看她这可爱的小表情,应该是猜对了。
“是,还有砚君姐。”梁闰如实回答,心里惊呼他倒是注重这些细节。
“哥和嫂子,在一起多久了?”董冠找话题,看和她有些距离,往那边挪挪,跟着她一起看剧,音量小,离得近了,才听得见剧里的台词。
梁闰眨着眼眸,去思考这个问题,好像是在高一,那年暑假过来,哥在大三就和砚君姐在谈恋爱。
“21年到现在,快八年了。”梁闰看他坐在身边,近在咫尺,手肘稍微偏一点,都能碰到他的手臂,细想哥和砚君姐的恋爱史,“他俩好像很轻松,小吵小闹过后,都在认真解决问题。”
说起这个,梁闰沉沉地吐口气,砚君姐和哥一起创业,从租房到买二手房,经历了很多。
他们能走到一起,很不容易,住的房子是哥买下的,二居室的房子,有些小,不足以三个人居住。
他和砚君姐买了对面的房子,房主是女生,坐月子被家里丈夫欺负,下定决心卖掉的,哥和砚君姐接手。
二居室她住着,常去咖啡店里帮忙,学会做甜点。
董冠忽然看到她情绪低下去,也许是问了不该问的,自然地抬手搭在她的手臂上,“我是不是…问了不能问的?”
“没。”梁闰浅浅应声,他的掌心堆积着厚茧,有些刺手,偏头看他,“我是觉得,我要是谈恋爱,会谈不好的。谈恋爱和结婚,我只能选一样,得让外婆外公安心。”
董冠语塞,闷了一会儿,才说,“嗯,是得让关心自己的人安心,谈恋爱是很好,谈三观、及时解决突发的感情问题,可时间久了,不确定什么时候会结婚。是个难题。”
“嗯,我是觉得我会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应付恋爱。”梁闰想到他和哥哥是同事,应该有联系方式,瞳孔微缩,“哥跟你说什么了?”
董冠眼眸里满是敏锐,“是说了点事。”
“嗯。”梁闰瞧着他身边放着的手机,轻点下巴,“我看看。”
看到哥发给董冠的消息,梁闰沉默半晌,把手机还给他。
董冠看她眼圈红红的,短暂绕开,去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取出手镯,在她手上涂抹护手霜,小心地给她戴上。
梁闰微微晃动手腕上的素金镯子,她掌骨软,这圈口戴上正好,记得他昨天给的首饰盒,说是镯子和耳环,“你昨天不是给我…”
“你腕骨细,戴这个精致。”董冠看她手背上还残留一点护手霜,抬手给抹匀,看她还有点愣神,“买的两个,一个戴身上了。”
难怪他会突然靠近,梁闰就听他说。
“有个请求。”
她忙往后退缩,“什、什么啊?”
“要是我们吵架,或是有矛盾,别离家出走,好不好?”
梁闰吓一跳,面色微白,指腹滑动着手上的素圈镯子,音量偏低,“那也不叫离家出走,叫安静思考未来。”
“什么样的未来?”
“前面几次,的确是真的离家出走,在河边坐着,看河里的鱼虾,水藻,没想别的。”
董冠察觉她要起身离开,对上她诧异又温柔的眼睛,“继续说说。”
梁闰神色稍微暗了暗,看着他的手搭在沙发上,又瞧着他,满眼期待。
“疫/情严重的那年,外婆病了,我在家里上网课结束,去看外婆,顺便把作业也带去了,写累了就趴桌子上睡着…”
她顿了顿,没再看董冠的眼睛,偏过去,看着桌上的手机,手机壳边缘是浅紫色和是深黑色的手机并列放在一起。
深黑色的手机,时不时地亮起,不少信息弹出来。
“二舅用烟头烫我肩膀,那次,我哪也没去,就在小卖部门口,给我妈打电话,那是她第一次接我电话,说她在苏州,也会在苏州定居,让我好好学习,去那上大学。”
董冠问,“这就是你见到外婆家那边的亲戚后,心情就落了一大截的原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