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低的,在耳畔响起,面颊上的绯红好不容易褪去,这个时候,又染上一点绯红,她腼腆地笑着,手伸到外套底下,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里,一笔一划地写着:
“没事。”
细细白嫩的手指在他粗糙的掌心里划拉着这几个字,轻微地摩挲着,痒痒的。
董冠唇角弯起,向后靠着,歪头看她,看她的不自在慢慢削减。
也学着她这般,划拉着的同时,小声复述,“真没事?需要我帮忙解决的话,就直说,别憋着。”
“先、先不用。”梁闰颔首,赶忙抽回手,手心里痒痒酥酥的,藏在外套底下的手掌,痒意没有减弱。
“我睡会儿。”梁闰能感受到在后座那炽热的目光,说是睡会儿,实则闭上眼睛,压根睡不着,耳边明明那么吵嚷,却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和呼吸。
她在靠窗的位置,稍微睁开眼睛,能看到近在咫尺的柔软云团,看着看着,就真的睡着。
等她被董冠轻轻叫醒,迷迷糊糊地察觉到靠在他肩膀上,嗅到他身上淡淡香味,惊是惊到了,只是没有那么大的反应,眨眼看他。
昨晚相拥而眠,也许比这个更撩拨。
可能真的是她高烧糊涂了,一夜睡得很沉,什么也不知道。
她慢慢坐直向后靠着,把散乱的头发整理到耳后,一手绕着外套袖子,看了腕表一眼,距离降落还有一段时间。
知道他家人去的时候,已经预留了时间,在高铁站吃饭。
在吃饭时,坐在对面的张宁问。
“梁闰啊,和董冠相处的怎么样?”
“还好。”
张宁眉眼带笑,用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清汤抄手。
梁闰咬下小勺子内的冰豆花,丝滑软绵,轻微抿唇。
张宁手肘撑着桌面,十指交叠,满眼的温柔,“不用太紧张。”
“没紧张。”梁闰浅笑,勺子滑动着碗里的蜜糖。
张宁撑着下巴看向梁闰,看她翘起的睫毛。
“在这边上学怎么样,有没有谈过校园恋爱啊?”张宁抚摸着靓丽修长的美甲,“你毕业不久,家里就介绍相亲,会不会压力很大?”
梁闰蹙眉,小勺子放进碗内,看着和蜜糖融合的冰豆花,后知后觉地明白,张宁想要知道她为什么会和董冠闪婚。
“上学的时候,刚开始有点不适应,久了也就习惯了。”她搁下小勺,“至于校园恋爱,没谈过,学习之余,我都去做兼职,打暑假工,寒假就回家去我爸的饭店帮忙。”
“压力是有点大。一天几十条消息和电话,催怕了。”
梁闰的语速不急不慢,落地有声,看向董冠,“听董冠说,他也被鹊桥和长红这两婚介荼毒了?”
说起这个,张宁笑得眉眼弯弯。
“是啊,都带着亲戚去相亲,连女闺蜜都带去了,我想着我们家董冠一表人才,身材也不错,又本分工作,怎么会被人嫌弃,后来才知道,那些跟着去相亲的,对他挑剔的很,尤其是带着闺蜜去的,都说他婚后不顾家,在酒店认识的人太多,花心大萝卜,后面换了余音,遇到一个没带亲戚闺蜜的,人家只是来应付家里催婚的,后面就是遇到你了,结婚速度惊人。”
梁闰浅笑,“那别人对他的要求、挺高的。”
“是挺高的。”张宁赞同,“我好想知道你答应和他闪婚的原因?”
“他…没有熏人的烟草味,眼神也干净,厨艺也不赖。”梁闰看他在笑,“我厨艺、不大行。”
得到这个说法,张宁浅笑嫣然。
“我挺喜欢这边的菜。”梁闰说完,垂在桌子底下的手,被他握住,粗糙的掌心紧贴她的手背,有些意外他的行为。
“这些年他为了哄他妈妈开心,研究了很多菜式。厨艺包好的。”张宁看向董冠,想他这几年的经历,轻喟一声,“还好,困难都过去了。”
“在相亲的时候,是不是很费神?”张宁温和地问。
“有点,经历少,没跟上那些人的想法。”梁闰的手指被他摩挲着,酥酥痒痒的,不解地看他,“太不正常了。”
“这也不怪,现在时代不同,相亲都是家里人催,不过董冠不是家里人催的,是他想结婚了。”
张宁揉搓着手背,温和地看她,看她年纪小董冠几岁,把问题抛向董冠。
“梁闰可不是董梨哦,哭了,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哄好的,她估计…没那么好哄。”
“小姨。”董看向张宁,看她一脸姨母笑,“她胆子小,容易害羞,您就、少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