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白沙发和茶几之间,放置了一个小矮凳,她习惯坐在上面追剧,挪开了矮凳,稍有迟疑,坐在他身边。
听他问,“你还、要不要再谈谈?”
董冠看她诚挚的眼眸,“你喜欢钩织类的手工?”
梁闰的目光也停在还未完工的毛衣上,“只有休假才织,平时懒,不想动。”
董冠看她买的都是羽佳的毛线,“羽佳的毛线,挺柔的,织衣服好。”
梁闰想到他妈妈是这方面的高手,点点头,“还有几家不错的线材。”
有点尬尬的。梁闰的手掌轻轻撑在手机上,感触着手机上的余温,有电话进来,赶紧收回手,瞧着上面弹出来的号码,闭上眼睛。
都不等董冠回答,手机和平板同时弹出外婆的语音通话。
接听后,本能地走到阳台上去接,坐在懒人椅子上,瞧着外面的灯火阑珊。
听到外婆问:“你是不是钻牛角尖了?随便找个人嫁了。你不是有房子吗,不用在意这些。人生大事,不能将就的。”
“没有。”梁闰垂下眼眸,扯过懒人椅子上方的毯子盖在小腹上。
“结婚证我和你外公都看了,男娃娃长得周正,他家世咋样?”
梁闰的手指在毯子上画着圈圈,“挺好的。”
“你妈和你后爸明天就回来,你要带他回来不?”
“嗯,带他回去。”梁闰鼻子痒,打了个喷嚏,眼睛酸涩,“他家人也去。”
“那、他在不在?方不方便跟他讲两句。”
梁闰画圈圈的动作停下,从懒人椅子里起来,看向在客厅的董冠,看他这样,像是在回复信息。
梁闰步伐放慢,走过去站在沙发旁,看他抬头,指指手机,“方便吗,我外婆、想跟你聊聊。”
“方便。”董冠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手机,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冰凉的指尖。
梁闰坐下来,紧张地把抱枕放进怀里,静静地听着,听他和外婆聊着。
外婆普通话流利,问的问题也都很刁钻,把他的家底都盘问出来,连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要问的存款都问了。
问他的工作,车房,情绪三观。
而他,也都一一回答,情绪稳定。
说着说着,说到她了,董冠歪头看她,唇角噙着笑意。
看他们聊了半个多小时,梁闰眼皮沉重,靠着沙发闭目养神,等他和外婆的谈话结束,把手机递过来。
梁闰接过手机。
听他轻声说,“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我没考虑到要问的,外婆问了。”梁闰眨了眼眸,微垂着头,“剩下的小问题,在相处中会表现出来。”
“都怕你钻到死胡同里出不来。”董冠看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机壳。
都怕?梁闰抬眸,惊诧地看他,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想到了,是啊,他们都年长她,经历和眼界都开阔,见识也多,像她这样急于远离家庭的,就怕真的突然间走进死胡同。
她笑笑:“我没事了。”
董冠看她语笑嫣然,精神状态有所好转,“那就好。”
梁闰点头,却没适合的话题。
“外公外婆都要到这边长住,那以后过年,我们去陪他们。”
“好。”
陷进短暂的沉默。
手机叮咚一声,提前创建的日程提醒,再过两天,就是她的休息日,一月五天的假日,看向董冠。
两人的假期都不一样。
她眼神暗了暗,看了时间。
“不早了,我、去洗漱。”
等她出来,他在讲电话,看他眼角微弯,讲的苏州话,像听天书。
低头打开时音app,随意刷视频打发时间,身边投来一些暗影,抬头看他。
“你讲完电话了?”
“嗯,能听懂苏州话吗?”
“不懂。”梁闰垂眸,退出时音app。
“你的时音账号,我关注一下。”董冠看她退出的太快,没有太看清。
在时音里添加了好友,互相关注。
这一次,他的关注是5。
董冠翻遍她发布的视频,就十几条,与美甲,蛋糕,菜肴有关。
还有阳台上的花花草草。
关于花草的评论有几个,是同一个人评论,「这花又开了」
隔的时间很长,一条差着十几天,看她关注的人都一百来个。
“阳台上的花,你养得挺好的。”他说,看她流露出来的惊疑,“怎么了?”
“那是前房主养的,我只是负责管它们,前房主爱花花草草,定居别的地方,就都留下了。”
梁闰看向那盆浅粉色的康乃馨,前房主说,是她用种子养大的,月月开花,冬天都在开,有十几年了。”
她垂着手,看他把睡衣放在沙发上。
董冠走过去,看向那盆在架子上摆着的粉色康乃馨,根部已经木质,娇艳的花朵在晚风中摇晃,不止康乃馨,君子兰,多肉,香雪兰。
香雪兰进入休眠期,花盆上贴有标签,字写得挺漂亮的。
“你什么时候住进来的?”他指尖触碰着康乃馨的叶子,抬头看她。
“今年2月份。”她微微攥紧手指,思考一瞬,才走过伸手握着他粗糙的掌心,“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