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秦书凡。”
“今年多大了?”
“三十二岁。”
“家里有什么人?”
“我的亲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
“你结婚了吗?”
“……”
“婚姻状况?”
“未婚。”
“与我们掌握的信息一致。”
“秦书凡同志,目前关于北龙集团和玄火明间调查仍在进行。根据线报,两大犯罪组织制造的新型毒品依旧在市场上流通,前不久在一家地下赌场中出现。”
“这家赌场位于边境城市,组织严密,为调查制造了非常大的障碍。”
“三天前,赌场里爆发了一场火拼,成员死伤惨重。大当家‘鹰哥’不得不对外招募打手,保证赌场秩序。”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如果能打入赌场内部,调查很有可能取得进展。你的能力,以及前期调查经验都非常适合前往赌场卧底,是我们目前找到的最佳人选。你愿意接受这项任务吗?”
“我接受。”
“慎重考虑,不用立刻回答。据我们了解,你曾在追踪玄火明间集团的犯罪分子时身受重伤,近日才完全恢复健康。”
“是的。这并不影响我的执行能力。我愿意接受任务。”
“在培训保密期开始前,你还有一天时间去见想见的人。”
“没有。我没有需要告别的亲人和朋友。如果任务失败,请您转告我的师父陈宝洪同志,让他不用伤心,注意身体。”
“我很抱歉。”
“没关系。”
“我们会一直站在你身后。记住,你的安全是任务的首要准则。”
“平安归来,秦书凡同志。”
*
秦书凡推开暗门,在呛人的烟雾中走进赌场。
两个看场子的小弟瘫坐在门边,听见动静,立刻警惕地起身,一左一右拦住秦书凡:“来干什么的?”
秦书凡出示招聘启事:“我听上面的人说,这里在招人。”
赌场上方是正常经营的酒吧,与赌场一明一暗,平时生意互相流通,赌场消息都借明面上的酒吧向外传递。
小弟认出酒吧外张贴的告示,侧开身,没让秦书凡直接进去,而是转头恭敬地向中心圆桌边的男人请示:“鹰哥?”
被叫做鹰哥的男人看过来,鹰隼般的眼睛一盯秦书凡:“会打架吗?”
“会一点。”
鹰哥笑起来,他长了张压迫感十足的脸,长眉沉沉压在锐利的眉眼上,看人时总带着冷酷的煞气。
一道短促的疤痕从中切断右眉,随着他挑眉的动作向上扬起:“老二。”
老二放下手上的牌,走到秦书凡身前,没打招呼,直接挥出又狠又快的一拳。
秦书凡立刻格挡,反手拉拽过老二的肩膀,不轻不重地屈肘一击,推开哎呦叫唤的老二。
“大哥,你别说,这小子劲真不小。”老二松动胳膊,“是个能打的。”
“身手不错,在哪学的拳?”鹰哥饶有兴味地打量秦书凡,“身法看着不像有师父正经带的。”
“没学过,打出来的。”秦书凡言简意赅道。
“当个看场的勉强够用。”鹰哥掏出烟,拿出一支叼在嘴里,剩下的抛出去,“你要多少钱。”
秦书凡接下烟盒,指着告示上的薪酬:“加两千。”
想了想,又压低价格:“不行,就加一千五。”
鹰哥哈哈大笑:“给你加五千,好好干,我们这最不缺的就是钱。”
一群五大三粗的流氓混混发出粗糙的笑声,鹰哥见秦书凡没动那盒烟,一扬头:“不抽?”
秦书凡冷淡道:“家里有人沾毒,我不碰这些。”
“不碰好,我们这都不给碰。”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果然击中了鹰哥的心理,“跟老二走,把手机交上去。”
“还要收手机?”
“我们这都是统一管理。”老二狎昵地拍拍他,“再说你要手机干什么?有老相好?”
桌边的人齐声起哄,秦书凡平淡地回答:“给家里人打钱。”
“来的时候看见街对面那间小店没?我们往家里寄东西打电话都找店主帮忙。”老二收了他的手机,“上楼吧,你小子运气好,能住单间。”
桌边开始新一轮的洗牌,秦书凡看一眼紧紧关闭的赌场大门,提着简单的行李,走进他未来数月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