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输了的话,就规定晴下次不准搭理悟的无礼要求好了。”夏油杰也微笑起来,本就狭长的眼眸一眯更是直接看不见。
好像一只搞怪的狐狸。
野田晴不动声色的在脑子里描绘狐狸的样子,面上作出惊讶的神色:“杰君好歹给我点面子啊,还没开始就已经认定我会输,我就这么没用嘛。”
说到后面她故意拖长尾音。
如她所料,夏油杰瞬间睁开眼睛看向她:“我没有这么想,只是先提出要求而已,晴现在说失败后让我.干什么也不迟。”
野田晴抿唇,抑制住笑意:“我还没想好,等任务结束后再告诉杰君。”
夏油杰挑眉:“那我静候佳音?”
“嗯,到时候我提什么要求杰君都不能拒绝哦。”
两人说话间车子已开到任务地点,野田晴和夏油杰分别从两侧下车,辅助监督也一同出来,他摆好手势:“请两位小心,一切以自己的安危为重。祝两位武运昌隆。”
野田晴和夏油杰并肩进入面店,闻言点头示意辅助监督他们听到了。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黑色的帐升起,整个饭店都被圈定为范围,本就昏暗的店变得更加阴森。
野田晴在进门时就和夏油杰分开行动了,她探查夫妻俩和孩子所居住的二楼,他则在一楼找寻咒灵。
二楼很小,父母和孩子是睡在一起的,除休息的房间外就只有一个用来洗漱和如厕的卫生间,做饭则是在楼下。
野田晴的眼睛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寸,昏迷的夫妻俩还躺在榻榻米上,脸上不带一丝痛苦,好像只是像平常一样在睡觉。
孩子会躲在哪呢?
野田晴试图代入自己去想,很快她便放弃了,她从来没遇到过父母吵架的状况。自从她看到那些『未知生物』后,她就再也没听过、看过父母脸上有不满的神色了。
只是在某一天她突然发现被自己摸过的花草长势会异常的好,而周围人身上却出现一些奇怪生物,有些是小小的,有些是大大的。
这是我造成的吗?年少的野田晴选择了隐瞒,她是个聪明的孩子,时不时地对父母输入花草很好的话语,潜移默化下,她的父母辞掉原来的工作开了家花店。
在她偷偷的“照料”下,花朵都长得娇艳欲滴,花店生意说是火爆也不为过。野田晴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少年时光。
后来,因为她一时的善心,她被自称『窗』的检测员发现并上报。因为年龄太小,虽然有咒力和术式,但没有什么用,她被邀请到『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上学。
“嘎吱——”
夫妻俩身后出现一道只开了缝隙的小门。
野田晴走上前,那个失踪的孩子显现出身形。她被一个类似于黑雾却又有着无数密密麻麻眼睛的东西缠绕着,幼嫩的脸蛋和脖颈都被勒得通红,看上去快要窒息。
阴森的气息更甚,野田晴暗道不妙。
好在这时在一楼检查的夏油杰没找到咒灵,上来找她正好看见。
面前的黑雾挣扎着被吸走,直到成为一团发着似蓝似黑光的球。夏油杰拿在手中没动,他皱眉:“晴,你没事吧?”
野田晴抱住孩子,感受手指摸的地方跳动渐渐变大,她回话:“没事,杰君来的刚好。”
咒灵被夏油杰收服,房间里瞬间变得明亮起来,辅助监督布下的帐在慢慢消散,有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接下来就该野田晴上场了。那对昏迷的夫妻醒过来后抱着孩子痛哭流涕,连连感谢她和夏油杰,并表示下次来店里吃面免费。
野田晴自然是答应,她给夏油杰使眼色,示意他先离开。
等脚步声远去,她才温声细语地安抚两人,绿色的咒力从指尖泄出,又在她拍两人肩膀时渗入,不多时,两人连带孩子再次陷入昏迷。
『你们只是和孩子在一起睡了一觉,仅此而已』
做完这些,野田晴下楼和夏油杰汇合。
“杰君是回高专还是什么?”
夏油杰抬头,强盛的日光刺得他眼睛下意识闭上一瞬:“嗯……先去吃个饭吧。晴应该还没吃午饭?”
野田晴摇头:“没吃,但我要先去买根冰棍。”
她同样抬头看了眼天色,补充道:“好热。”
“我请客,晴想吃什么?”黑发少年把她按在车后座上,“我去买吧,你等着就好了。”
在女生面前夏油杰向来是愿意展示一下自己的体贴的,更何况野田晴不仅是女生,还是和他相处了快一年半的同期,他更加不会吝啬自己的体贴。
野田晴随口说了一个,夏油杰点头转身去买。
夏油杰很高,身形也壮实,在日本这个平均身高169的时代,他可谓是脱颖而出。
恍惚间,野田晴好像看到他脸上身上都带着鲜血,正面无表情地回头看她。
她眨眼,黑发少年又变回穿着高专校服的温和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