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月姝觉得自己被这样的林玉宴可爱到了。
迟月姝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真要问怎么欺负,反而脑子里一片空白。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进行一步动作。
仿佛有无形的隔障落在这片空间,隔绝开来两拨人,一拨三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另一拨两人之间流动的气氛在这一刻停止流动,唯有鸦羽长睫的扇动与呼吸吹起的无形气流在扰动静谧的氛围,可惜作用太小,没能推动氛围复苏。
当心沉静下来,旁边的说话声便格外明显,不断地往耳朵里钻。
“……其实我昨天就想到一个好玩的事,需要林玉宴的配合,可惜他不愿意。”
“什么好玩的事。”
“一定要他的配合吗?换成其他人行吗?”
“……”
“齐京秋,能不能别吊我们胃口了。”
“啧,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你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听到这里,迟月姝耳朵动了动,心中不免有些好奇,她注意到从齐京秋开口提及林玉宴名字时,林玉宴脸上的表情便变得极为古怪,一副很不愿意被提起的表情。
然而再不愿意提起,齐京秋也提起了。
吊足了几人胃口的齐京秋呲着大牙咯咯咯咯一笑,知道的是在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公鸡打鸣了呢。
“……不是身份证上的日期到了十八岁才能刷闸机进酒吧吗?”
“我就和林玉宴商量啊,问他能不能配合我,身份证上十八岁日期前一天晚上十一点多接近十二点的时候,他去闸机那刷身份证——没到年龄,闸机亮红灯不放行。
然后我就用十分狗腿子的姿态说……”
说到这里,齐京秋喝了口水润润嗓子,一道千回百转的夹子音飙出:“怎么回事,连我们林家大少爷都不认识了?”
迟月姝嘴角抽了抽,瞅了林玉宴一眼,林玉宴面无表情,显然对好朋友的戏精程度已经习以为常,或者说是感到麻木更为贴切一点。
反正他玩他的,林玉宴不配合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就好了。
虽然林玉宴不配合,但是有人很感兴趣啊!
许愿饶有兴味地催促齐京秋继续。
齐京秋这人向来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见许愿愿意听,他心中的倾诉欲愈发蓬勃,简直称得上眉飞色舞。
“等我这话说完,时间差不多刚过十二点,这时候我大手一挥,继续说:‘我们林少爷屈尊驾临你们酒吧,居然还不放行?’等这时候再一刷,嘿嘿~你猜怎么着,我们就过去了。”
何雅梨精准点评:“这一波操作下来,我觉得旁边的人估计会觉得你俩都有病。”
许愿语气揶揄:“你这么好的底子,不去演戏可惜了。”
齐京秋叉着腰一脸自得:“是吧,毕竟哥哥我长得那叫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许愿和迟月姝对视一眼,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想法,一个劲地开始闷笑,见何雅梨一脸莫名,迟月姝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于是笑容古怪的人又多了一个。
处于诡异视线中心的齐京秋被她们三个看得毛骨悚然,她们只笑不说话,齐京秋把目光投向林玉宴。
哪里晓得林玉宴这厮见色忘义,闭上眼凝神休憩,当没看见。
三个女孩子同时抱臂,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十分有默契地一个接一个开口。
率先开口的人是许愿:“古装剧里的大内总管没你我不看。”
齐京秋愣了愣,很快又反应过来,什么大内总管,说得好听,不就是皇帝跟前谄媚邀功的大太监吗?
再接着是何雅梨,何雅梨早已不复一开始见时的内向文静,和迟月姝与许愿呆久了,白汤圆也慢慢生出了些黑心馅,扬起脸笑容欠欠的:“民国剧的反派头子手下一号小弟没你我不看。”
对,就是那个跟着反派胡作非为的反派小弟。
齐京秋目光默默移向还剩下一个没开口的人——迟月姝,想也知道她不会憋出什么好屁。
意料之中的,得来迟月姝一句:“现代剧里前期狂妄打压主角中期兴风作浪的角色最适合你了。”
齐京秋笑笑:“前期狂妄中期兴风作浪,那后期呢?”
许愿看着一脸不忿的齐京秋:“对,保持这个表情,没错,后期你就是这个表情下线的。”
齐京秋也不恼,眼神在其他人身上转了几转慢条斯理地说:“你们有没有想过,我这个反派要下线了,你们这些狐朋狗友能有什么好下场。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嗯?听着,好像,还……挺有道理的样子?
其他人:坏菜了,被这小子绕进去了。
齐京秋扳回一城,昂着头,那叫一个神清气爽。